栏杆

记得花前与酒前,小凭每值晚凉天。低扶有影春如梦,独倚无人日似年。

十二雕成看屈曲,三千围住尽婵娟。等閒且把诗童唤,待汝新茶雨后煎。

蔡见先(1855~1911),字振丰,又字启运,号应时、运时,以字行。清新竹县人。其先原籍福建同安,累世武职。蔡氏博学能文,喜兵书,好交游,时与诸名士诗文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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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游衡岳上,东往天台里。足蹑华顶峰,目观沧海水。

屦市喧卑极,家林改筑初。藩倾犹置笔,楹破尚逢书。

径草临江府,园畦洛涘居。凭谁遣真意,仁义亦蘧庐。

软红尘里不争新,蠹简香中却竞辰。邺架孔堂深贮腹,鲍篇陈檄妙看亲。

刍粮轧轧虚旁午,岁月悠悠老秩寅。曷日阴山行汉马,大挥椽笔布王春。

玉真剪水复裁云。冰花式样新。大千世界总成银。

天公不畏贫。

寒自紧。意儿温。金炉脑麝喷。脸霞纤手共芳尊。春融有十分。

山龙匪舜乐,卑菲真禹心。大哉虞夏圣,忧民同一深。

既服四载劳,还弹五弦琴。九功民时叙,敕天尚遗音。

如何精一传,载往不可寻。独有简册光,留照犹至今。

野人赤脚走官道,踏上盐田看监灶。灶丁烧畬不煮海,万井寒烟风浩浩。

道旁老翁烧是谁,手拨畬灰归去迟。相逢举手相劳问,自言生长升平时。

寒乡旧是煮盐户,出门咫尺无旷土。自从斥卤变桑田,丁男始识农与圃。

盐场作田田有租,场中无盐仍追呼。一田二税互逼迫,十年两役纷支吾。

荒年百室如悬磬,年丰谷贱为农病。县主场官交索租,孤儿寡妇罢奔命。

今冬尽室输官仓,明年枵腹春耕忙。新丝卖尽又新谷,空拳无计完秋粮。

城中富人巧生殖,九分出钱十取息。娇儿稚女相随来,薄暮得钱朝雇役。

得钱未煖便纳官,归来入室摧心肝。人生恩爱岂不重,践土食毛良独难。

田家耕田食贵米,盐户无盐啖清水。可怜半死白头翁,回首升平如梦里。

烧畬煮灰灰作盐,持盐易米堪养廉。殷勤致语道旁客,蓼虫习苦不烧甜。

我闻老翁呜咽语,咄嗟涕泣零如雨。九重天高唤不闻,老翁老翁徒自苦。

草鞋不踏禁街泥,一把黄茅足稳栖。赋性可怜如野鹿,惊心未免听朝鸡。

是非毕竟何时定,出处从来自不齐。坐断寒更吟未了,炉灰雪积火潜低。

维白金有章,维国之光。九鼎既峙,翕元化以张。大治范金,吐景耀铓。

蟠螭细龟,鸾翥凤翔。官臣实司之,植我皇纲。孰亟且藏,启发祯祥。

操絜系政柄,繄德是将。符节允合,人文昌荡。攘凶顽,时乃康。

与国咸休,万年膺天庆。

一到江湖上,浮生事事轻。寒烟迷古渡,白浪抱荒城。

两岸花争发,中流鸟不惊。扁舟如可问,一任五湖行。

怡山东麓堂静深,欲寻真景真难寻。华钟时发贞明韵,秀木递悬天监阴。

天风飂飂吹余发,戏绾幽藤作条脱。骑凤箫惊乌石云,降龙剑照古山月。

丹炉药灶长周旋,六时采撷三芝鲜。蓬莱书札失幽约,几度归潮深碧烟。

金溪庙前草离离,金溪庙中两女儿。青山犹似旧时色,流水不尽行人悲。

翠翘珠珥垂孔雀,庙门深锁藤华落。灵风萧飒半空来,髣髴音容启珠箔。

忆昔里中初赋银,银赋日急家日贫。父身搒掠痛欲绝,女心愤结何由伸。

鬼狐夜号天漆黑,大冶腾腾火光烈。可怜踊跃双蛾眉,变作兼金白如雪。

君不见缇萦上书更肉刑,木兰远赴可汗兵。固知才略过男子,不如孝女英烈能捐生。

又不见湘妃江边泪斑竹,韩凭冢上连理木。固知精诚可相召,不如孝女感化独神速。

赤龙并驾参婵娟,万古日月悬中天。人生虽死名不死,吁嗟丈夫应愧尔。

浴兰抽丝逢谷雨。邻家忙杀蚕桑妇。粉箨新篁解满坞。

绿堪谱。焙茶石灶香生户。

血染杜鹃红欲吐。酒筒茗椀抽书赌。麦荐尝新初夏序。

看渔父。斜阳小港横施罟。

一天霞采正流虹,出水芙蕖欲吐红。纵是连宵困寒雨,终然危干独凌风。

乾坤尚郁胚胎里,身世都忘水玉中。慎尔芳馨良自爱,晴光早晚总天功。

年来怕醉愁蕉叶,连阴数日未成雪。晓来万壑冰峥嵘,斗大山斋苦寒绝。

修篁抢地爆竹喧,百尺杉松竞中折。静烧榾柮闭柴门,惨淡云峰飞鸟灭。

欲持寸管写祁寒,冻砚才呵肘还掣。空阶未及盖盆卉,顷刻都成矾块缬。

穿窗曙色疑放晴,起视纤纤下细屑。静中密霰有时跳,雾里飞丝行复瞥。

将军海上开辕门,衔枚壮士口难说。若教入蔡定献俘,何用貔貅同枕铁。

津市停桡送别难,荧荧蜡炬照更阑。
东风万叠吹江月,谁伴袁褒宿夜滩。

剪得幽崖一片云,云生芳草翠交纷。墙阴最好经微雨,亭角偏宜揽夕曛。

回匝色连青绮幄,蒙茸光汎碧罗裙。海棠蕉树凭相赏,非雾非烟澹不分。

贳酒旗亭怆旅颜,萧萧人过穆陵关。沙明不辨东西路,雨霁才分远近山。

红叶有声秋渐老,白云无恙客应还。常将几点离人泪,洒向西风落照间。

孤客龙江上,乡心一夜生。疏星渔舍火,寒雨戍楼更。

野旷秋衾冷,窗虚水气明。不眠时起舞,无意听鸡鸣。

懒性常畏人,颇与山灵遇。丘壑泊朝市,处世各遇慕。

敢云托清修,泉石遂成痼。所贵在适情,川岳无新故。

浩浩海水深,冉冉云霞聚。郁郁松桂幽,依依林鸟度。

赏心能几时,况乃春已暮。九龙井未堙,一歃抒吾素。

  昔之人贵极富溢,则往往为别馆以自娱,穷极土木之工,而无所爱惜。既成,则不得久居其中,偶一至焉而已,有终身不得至者焉。而人之得久居其中者,力又不足以为之。夫贤公卿勤劳王事,固将不暇于此;而卑庸者类欲以此震耀其乡里之愚。

  临朐相国冯公,其在廷时无可訾,亦无可称。而有园在都城之东南隅。其广三十亩,无杂树,随地势之高下,尽植以柳,而榜其堂曰“万柳之堂”。短墙之外,骑行者可望而见其中。径曲而深,因其洼以为池,而累其土以成山;池旁皆兼葭,云水萧疏可爱。

  雍正之初,予始至京师,则好游者咸为予言此地之胜。一至,犹稍有亭榭。再至,则向之飞梁架于水上者,今欹卧于水中矣。三至,则凡其所植柳,斩焉无一株之存。

  人世富贵之光荣,其与时升降,盖略与此园等。然则士苟有以自得,宜其不外慕乎富贵。彼身在富贵之中者,方殷忧之不暇,又何必朘民之膏以为苑囿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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