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静寻啄木藏身处,闲看游丝到地时。
蔡沈(1167—1230)一名蔡沉,南宋学者。字仲默,号九峰,南宋建州建阳(今属福建)人。蔡元定次子。专意为学,不求仕进,少从朱熹游,后隠居九峰山下,注《尚书》,撰《书集传》,其书融汇众说,注释明晰,为元代以后试士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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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茸狸帽遮梅额。金蝉罗翦胡衫窄。乘肩争看小腰身,倦态强随闲鼓笛。问称家住城东陌。欲买千金应不惜。归来困顿殢春眠,犹梦婆娑斜趁拍。
太液仙舟迥,西园引上才。
未晓征车度,鸡鸣关早开。
冬暮久无乐,西行至长安。故人处东第,清夜多新欢。
广庭竹阴静,华池月色寒。知音尽词客,方见交情难。

每忆家林结弟兄,别来空感故乡情。天涯白首重相见,客里残觞且共倾。

积雪寒江枫尽落,断?孤嶂月偏明。十年沧海多离别,岂必今宵泪满缨。

冷落百花朝,无人上画桥。
东风吹绿草,依旧似裙腰。

皇帝十八年,立夏前二日。烟消雨开霁,天朗云献矞。

舞雩咏既罢,兰亭会方毕。农人将勤动,我辈俱暇隙。

良辰每难逢,乐事安可失。放舟中山寺,借榻半云室。

登临戒匆匆,历览期一一。凤凰飞不去,干将对相屹。

仗此泉石缘,已我烟霞疾。评诗遇支遁,看画思摩诘。

茗瀹先春芽,香集远方物。空谷应群响,清风生两腋。

庖厨绝荤膻,杯盘示真率。锦棚脱稚子,火剂供崖蜜。

蔬品芥台辣,饼饀藤花馝。点筹督酒令,挑灯检书帙。

赌联弥明句,窘阁侯喜笔。墨枯草书滞,韵险奇语出。

谈禅石点头,促席月在膝。同行尽能作,兹游可无述。

马骔岭下源初发,鹅口山前渐可舟。
一百八盘谁谓险,二十四溪何自游。
深厉浅揭故数数,车烦马殆真悠悠。
惜哉当此方倥偬,不然亦足供夷犹。

结宇长江侧,垂钓广川浔。竹竿横翡翠,桂髓掷黄金。

人来水鸟没,楫度岸花沈。莲摇见鱼近,纶尽觉潭深。

渭水终须卜,沧浪徒自吟。空嗟芳饵下,独见有贪心。

孤山乘兴来,晚岁入佳境。云树栖鸐翎,冰梢挂蟾影。

倚看醉眼醒,梦觉吟魂冷。日夕重相思,幽怀长耿耿。

烟雨楼台惭晦冥,锦江澄碧浪花平。
卞和未雪荆山耻,庄舄空伤越国情。
天际寂寥无雁下,云端依约有僧行。
登高欲继离骚咏,魂断愁深写不成。

军门开,鼓如雷,两雄高宴谋臣陪。手提佩玦睨不语,鸊鹈对舞锋交摧。

居巢老翁不解事,真龙出入无死地。但劝项王杀刘季,不谏项王杀义帝。

九鼎终归大度人,亚父何曾有奇计。

侵晓纵清眺,爽气生林莽。脱叶映初阳,宿露滴余响。

幽讨策短筇,岩壑恣下上。灵隐瞰湖光,泠然惬心赏。

蘋香散汀沙,鸥泛随兰桨。萧萧枫树林,色夺明霞朗。

支公快同游,玄言共俯仰。人生激电流,能著屐几雨。

岩栖养性灵,衔杯动遐想。何时赋《遂初》,结屋东西瀼。

君不见西华之山凌碧虚,钟灵毓秀神仙居。盘虚日月枕扶舆,广平方成委丹庐。

黄苓紫芝无处无,青鸟白鹤时相呼。金灯交错如珊瑚,悬崖窈窕通蓬壶。

我閒维岳降甫申,山灵集聚多奇珍。异人往往乘时出,飘飖不缚寰中尘。

道高德劭常轗轲,愧杀腐鼠羞鹓雏。岂无勋业动当世,不劳政事耽文儒。

归来自理山中屋,整顿松筠友麋鹿。有时长啸学苏门,一似陶潜爱篱菊。

三十年馀变鬒发,闭门不问黄金阙。读书养性还灌园,山中四时知岁月。

上友安期浮丘公,下揖子晋葛仙翁。琼裾玉舄气潇洒,手挥如意谈玄空。

百年去去即常生,服食不须毛骨轻。南极耿耿垂明星,西望佳气拥州城。

綵衣迢迢阻江麓,养志至今食君禄。高堂不得试儿啼,霞觞遥进杯中醁。

吴门有士卧空谷,为君高歌鹤南曲。

相国丹心破,扶天只手孤。行朝犹正笏,大学有吁谟。

鱼腹星辰冷,龙髯海日枯。两厓有奇石,端合为公模。

颜子当我时,怡然顺化理。贾生在我时,悲天哭不已。

颜子固宜笑,哭者亦自喜。而我于此时,饮食孩稚耳。

假为失呼吸,千载宁有己。而我亦不病,不病尔将俚。

勖哉劳肾肝,弗怖落其齿。天寿众人命,尔当屈一指。

两岁课一熟,双日行百里。天下忧伤人,尔福亦已侈。

尔无一行足,感悽又何以。戒哉令誉乘驩来,誉来汲汲思二子。

夙世刚修半面缘,西风吹上五湖船,秋来瘦骨倍堪怜。

痴想只教魂孟浪,闲情空对影留连,相思同入药炉煎。

微命相看百可怜。喁喁私语小扶肩。一双愁色压阑干。

试腕暗惊珠串重,围腰还觉宝钩宽。新来消瘦莫相瞒。

十载殷勤训子情,礼闱今幸占微名。
彤庭策献三千字,鹏海风抟九万程。
帽插宫花琼宴罢,身沾仙露赐衣荣。
瞻云北阙人迢递,空忆高堂雪鬓生。
三月琴川四月还,虞山佳处尽跻攀。
曾于拂水岩头望,一塔烟中认玉山。

  草木鸟兽之为物,众人之为人,其为生虽异,而为死则同,一归于腐坏澌尽泯灭而已。而众人之中,有圣贤者,固亦生且死于其间,而独异于草木鸟兽众人者,虽死而不朽,逾远而弥存也。其所以为圣贤者,修之于身,施之于事,见之于言,是三者所以能不朽而存也。修于身者,无所不获;施于事者,有得有不得焉;其见于言者,则又有能有不能也。施于事矣,不见于言可也。自诗书史记所传,其人岂必皆能言之士哉?修于身矣,而不施于事,不见于言,亦可也。孔子弟子,有能政事者矣,有能言语者矣。若颜回者,在陋巷曲肱饥卧而已,其群居则默然终日如愚人。然自当时群弟子皆推尊之,以为不敢望而及。而后世更百千岁,亦未有能及之者。其不朽而存者,固不待施于事,况于言乎?

  予读班固艺文志,唐四库书目,见其所列,自三代秦汉以来,著书之士,多者至百余篇,少者犹三、四十篇,其人不可胜数;而散亡磨灭,百不一、二存焉。予窃悲其人,文章丽矣,言语工矣,无异草木荣华之飘风,鸟兽好音之过耳也。方其用心与力之劳,亦何异众人之汲汲营营? 而忽然以死者,虽有迟有速,而卒与三者同归于泯灭,夫言之不可恃也盖如此。今之学者,莫不慕古圣贤之不朽,而勤一世以尽心于文字间者,皆可悲也!

  东阳徐生,少从予学,为文章,稍稍见称于人。既去,而与群士试于礼部,得高第,由是知名。其文辞日进,如水涌而山出。予欲摧其盛气而勉其思也,故于其归,告以是言。然予固亦喜为文辞者,亦因以自警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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