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汉杰,南宋末遗民词人。号吟所,吉水(今江西吉水县)人。淳祐十年(1250)进士。有青原樵唱,不传,今存词4首。
幽陵胡羯残中原,列城束手天子奔。天留巨孽毒梁宋,贼垒环堞如云屯。
凶波滔天不可遏,塞以束薪何足论。力凭孤墉阻其怒,不尔荐食无黎元。
堂堂许张勇且仁,指挥羸卒气愈振。上书行在论贼势,想见愤色吞妖氛。
人间贫残容力避,只有一死由来均。二公就此得处所,至今日月名争新。
遗祠突兀岸清洛,英气凛冽横穹旻。尚闻馀荫福兹土,天假威柄酬忠勤。
布衣尚悬千古泪,肉食宜鉴当年因。焚香再拜三叹息,九原可作从斯人。
五人者,盖当蓼洲周公之被逮,激于义而死焉者也。至于今,郡之贤士大夫请于当道,即除逆阉废祠之址以葬之;且立石于其墓之门,以旌其所为。呜呼,亦盛矣哉!
夫五人之死,去今之墓而葬焉,其为时止十有一月耳。夫十有一月之中,凡富贵之子,慷慨得志之徒,其疾病而死,死而湮没不足道者,亦已众矣;况草野之无闻者欤?独五人之皦皦,何也?
予犹记周公之被逮,在丙寅三月之望。吾社之行为士先者,为之声义,敛赀财以送其行,哭声震动天地。缇骑按剑而前,问:“谁为哀者?”众不能堪,抶而仆之。是时以大中丞抚吴者为魏之私人毛一鹭,公之逮所由使也;吴之民方痛心焉,于是乘其厉声以呵,则噪而相逐。中丞匿于溷藩以免。既而以吴民之乱请于朝,按诛五人,曰颜佩韦、杨念如、马杰、沈扬、周文元,即今之傫然在墓者也。
然五人之当刑也,意气扬扬,呼中丞之名而詈之,谈笑以死。断头置城上,颜色不少变。有贤士大夫发五十金,买五人之脰而函之,卒与尸合。故今之墓中全乎为五人也。
嗟乎!大阉之乱,缙绅而能不易其志者,四海之大,有几人欤?而五人生于编伍之间,素不闻诗书之训,激昂大义,蹈死不顾,亦曷故哉?且矫诏纷出,钩党之捕遍于天下,卒以吾郡之发愤一击,不敢复有株治;大阉亦逡巡畏义,非常之谋难于猝发,待圣人之出而投缳道路,不可谓非五人之力也。
由是观之,则今之高爵显位,一旦抵罪,或脱身以逃,不能容于远近,而又有剪发杜门,佯狂不知所之者,其辱人贱行,视五人之死,轻重固何如哉?是以蓼洲周公忠义暴于朝廷,赠谥褒美,显荣于身后;而五人亦得以加其土封,列其姓名于大堤之上,凡四方之士无不有过而拜且泣者,斯固百世之遇也。不然,令五人者保其首领,以老于户牖之下,则尽其天年,人皆得以隶使之,安能屈豪杰之流,扼腕墓道,发其志士之悲哉?故余与同社诸君子,哀斯墓之徒有其石也,而为之记,亦以明死生之大,匹夫之有重于社稷也。
贤士大夫者,冏卿因之吴公,太史文起文公、孟长姚公也。
绣丝平原公,铸金鸱夷子;传人或象形,自古乃有此。
嗟予复何为,天地一蝼蚁。即令面目真,不过土偶耳。
敢云年七旬,矍铄差堪喜。珍重执简编,所期在后起。
兀坐弥勒龛,玻光绝尘滓。勉从儿辈请,岂曰前贤比。
研媸本天成,慎修凭一己。悠悠千载后,谁臧与谁否。
侯生袖中两秋水,飞出芙蓉乱红紫。虚堂白日芙精灵,夹电穿空血人眦。
须臾一掷几千里,碧海无声老蛟死。座中苍髯七十翁,满酌金罍为生起。
自言年少时,头角亦颇奇。弹棋与击剑,游戏无不知。
云门山中有老屋,穆陵关南春草绿。千年猛虎射杀之,徒手向前拔箭镞。
朝驰燕马问卢龙,夜脱吴钩舞鸲鹆。美人如花客如玉,往往哀丝间豪竹。
分金呼管鲍,作赋邀邹枚。肝胆时因酒边露,笑口却向杯中开。
闻道秦皇古碑在,兴酣独上琅琊台。当时搔首隘八极,未肯埋没随蒿莱。
岂知如今意萧瑟,入蜀游秦计转拙。青门瓜落秋风多,白头看剑当悲歌。
途穷景短奈老何,呜呼!途穷景短奈老何。
广文诸生如乱麻,十有八九或起家。幅巾藜杖最困者,樊上丈人须鬓华。
丈人闻道羲皇上,屈原庄周丈人行。声名籍甚徒为耳,四海八荒莽跌宕。
扁舟布帆下赤壁,扬澜左蠡随所历。颠风狂雨向昏黑,怒涛掀天奇兀硉,馋蛟駮兽纷腾突。
一苇无处所,数口仅生活。行路难如此,一一为我说。
匡山野老坎壈人,读书空山三十春。下泽款段何逡巡,丈夫穷达付造物,委琐龌龊不足论。
臭味略相似,邂逅即情亲。江头一樽前,执手鼻酸辛。
秋风吹君唾珠玉,发函伸纸三过读,惜哉意气何刺促。
丈人行李何当来,得意江山醉金罍,富贵峥嵘亦悠哉。
君不见博陵马周新丰客,时无贞观老死无人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