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南纪持竿手，却把西州破贼旗。
傥有青油盛快士，何妨画戟入新诗。
因君调我还增气，男子平生政要奇。
馀水之于越之鄙，筑基相对琵琶尾。
琵琶日日有秋声，雁过洞庭风入苇。南斗戛湖日不起，长刀剡锋碧耳耳。
姱娥夜出在寒溪，青铜莹磨光几里。朝因吴客幅蒲轻，满纸如蚕书可喜。
蒙羽高峻极，淮泗导清源。刑茅广裂地，跗萼盛开蕃。
纷纶彤雘彩，从容琼玉温。冲飙萼柏干，烈火壮曾昆。
畴昔同羁旅，辛苦涉凉暄。观风方听乐，垂泪遽伤魂。
造舟虚客礼，高闬掩宾垣。桂树思公子，芳草惜王孙。
今晨向郊郭，犹似背轘辕。丹旐书空位，素帐设虚樽。
楚琴南操绝，韩书旧说存。西靡伤新树，东陵惜故园。
自怜悲谷影，弥怆玉关门。馀辉尽天末，夕雾拥山根。
平原看独树，皋亭望列村。寂寥还盖静，荒茫归路昏。
挽铎已流唱，歌童行自喧。眷言千载后，谁将游九原。
项脊轩，旧南阁子也。室仅方丈，可容一人居。百年老屋，尘泥渗漉，雨泽下注；每移案，顾视无可置者。又北向，不能得日，日过午已昏。余稍为修葺，使不上漏。前辟四窗，垣墙周庭，以当南日，日影反照，室始洞然。又杂植兰桂竹木于庭，旧时栏楯，亦遂增胜。借书满架，偃仰啸歌，冥然兀坐，万籁有声；而庭阶寂寂，小鸟时来啄食，人至不去。三五之夜，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阶寂寂 一作：堦寂寂)
然余居于此，多可喜，亦多可悲。先是，庭中通南北为一。迨诸父异爨，内外多置小门墙，往往而是，东犬西吠，客逾庖而宴，鸡栖于厅。庭中始为篱，已为墙，凡再变矣。家有老妪，尝居于此。妪，先大母婢也，乳二世，先妣抚之甚厚。室西连于中闺，先妣尝一至。妪每谓余曰：“某所，而母立于兹。”妪又曰：“汝姊在吾怀，呱呱而泣；娘以指叩门扉曰：‘儿寒乎？欲食乎？’吾从板外相为应答。”语未毕，余泣，妪亦泣。余自束发读书轩中，一日，大母过余曰：“吾儿，久不见若影，何竟日默默在此，大类女郎也？”比去，以手阖门，自语曰：“吾家读书久不效，儿之成，则可待乎！”顷之，持一象笏至，曰：“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间执此以朝，他日汝当用之！”瞻顾遗迹，如在昨日，令人长号不自禁。
轩东故尝为厨，人往，从轩前过。余扃牖而居，久之，能以足音辨人。轩凡四遭火，得不焚，殆有神护者。项脊生曰：“蜀清守丹穴，利甲天下，其后秦皇帝筑女怀清台；刘玄德与曹操争天下，诸葛孔明起陇中。方二人之昧昧于一隅也，世何足以知之，余区区处败屋中，方扬眉、瞬目，谓有奇景。人知之者，其谓与坎井之蛙何异？”
余既为此志，后五年，吾妻来归，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谓阁子也？”其后六年，吾妻死，室坏不修。其后二年，余久卧病无聊，乃使人复葺南阁子，其制稍异于前。然自后余多在外，不常居。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弗听有道举，安得从郭泰。
耻因粟五斗，陶令腰束带。
三贤甘寂寞，举世惜机会。
是心本通明，忍把客尘盖。
洗耳颍阳水，要使闻清籁。
纷纷难与言，简篇犹可赖。
何来双鲤鱼，中有故人书。一字一叹息，逝将辞旧墟。
北上黄金台，出入承明庐。冠盖满衢路，念我行不俱。
岂曰川无梁，伏枕天一隅。故乡日以远，音问日以疏。
行行各努力，万里犹相于。无为临路啼，儿女同欷歔。
朝云才触石，夜月又从星。霹雳开三峡，滂沱覆四溟。
宽忧称兕爵，志喜续麟经。即恐蛟龙覆，那知蜥蜴灵。
润添禾黍色，清挹芰荷馨。战伐今应息，讴歌且复听。
常希流麦凤，诚聚读书萤。倚丈前村望，平波绿满汀。
黄金为带玉为檐，剑戟如林卫紫髯。也爱儒臣勤讲读，向前轻揭虎皮帘。
自古才名谙宦拙，迩来官事要儿痴。
家音读罢暗销魂，季子疾侵仲议婚。堪叹此身同桎梏，爱缘抛却任乾坤。
选嫣红，裁嫩绿，春色傍纤指。碧绣铜瓶，寒湛井华水。
疏疏密密安排，分浓配淡，映一片、文心画理。
重位置。小窗矮几乌皮，蜻蜓翼明绮。便到飘零，也在砚池底。
只愁帘外莺儿，怜伊孤冷，衔送上、隔邻浓髻。
留侯方少年，状貌何魁梧。慷慨思见用，一击中副车。
骐骥不受柙，威凤岂在笯。功成访赤松，行将与子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