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湋 [唐] (约公元七六三年前后在世),字洪源,河东(今属山西)人,唐代诗人。生卒年及生平均不详,约公元七六三年前后在世,大历十才子之一。登宝应元年进士第,官右拾遗。工诗,与钱起、卢纶、司空曙诸人齐名。湋诗不深琢削,而风格自胜。集三卷,今编诗二卷。
尝读六国《世家》,窃怪天下之诸侯,以五倍之地,十倍之众,发愤西向,以攻山西千里之秦,而不免于死亡。常为之深思远虑,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盖未尝不咎其当时之士虑患之疏,而见利之浅,且不知天下之势也。
夫秦之所以与诸侯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郊;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野。秦之有韩、魏,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韩、魏塞秦之冲,而弊山东之诸侯,故夫天下之所重者,莫如韩、魏也。昔者范雎用于秦而收韩,商鞅用于秦而收魏,昭王未得韩、魏之心,而出兵以攻齐之刚、寿,而范雎以为忧。然则秦之所忌者可以见矣。
秦之用兵于燕、赵,秦之危事也。越韩过魏,而攻人之国都,燕、赵拒之于前,而韩、魏乘之于后,此危道也。而秦之攻燕、赵,未尝有韩、魏之忧,则韩、魏之附秦故也。夫韩、魏诸侯之障,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其间,此岂知天下之势邪!委区区之韩、魏,以当强虎狼之秦,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韩、魏折而入于秦,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而使天下偏受其祸。
夫韩、魏不能独当秦,而天下之诸侯,藉之以蔽其西,故莫如厚韩亲魏以摈秦。秦人不敢逾韩、魏以窥齐、楚、燕、赵之国,而齐、楚、燕、赵之国,因得以自完于其间矣。以四无事之国,佐当寇之韩、魏,使韩、魏无东顾之忧,而为天下出身以当秦兵;以二国委秦,而四国休息于内,以阴助其急,若此,可以应夫无穷,彼秦者将何为哉!不知出此,而乃贪疆埸尺寸之利,背盟败约,以自相屠灭,秦兵未出,而天下诸侯已自困矣。至于秦人得伺其隙以取其国,可不悲哉!
夙借屏星映,曾怜坐客寒。扁舟违逆水,方丈渺三韩。
分隔悬穹壤,心驰乏羽翰。荧煌丈在望,岁月凛奔湍。
凡骨思佺诀,师资待郢墁。把文留箧笥,洗眼诵琅玕。
辙敢穷途恸,冠期结绶弹。苦无苍玉佩,绝忆紫金丹。
往绝修门入,争先要路看。飞腾宁有策,遇合自相欢。
献纳君王问,施行宇宙宽。前星开尹幕,列宿炳朝端。
贺老聊为监,严公合从官。调官因有便,典谒亦曾干。
不得瞻丰采,无由出肺肝。姓名烦摸索,踪迹自蹒跚。
未有三千牍,那能九万抟。抱关从苑候,失步向邯郸。
继忆专城去,俱兴敛惠叹。第闻盘错旧,不见剸裁难。
帝眷从更治,民风要饱观。甫传光礼乐,已著画衣冠。
浙水东西接,恩波昼夜澜。去天邻杜曲,近日即丈安。
儒腐真堪厌,才优特未殚。少迟调鼎铉,即合侍金銮。
馀子甘流落,遗编守故残。若为百里宰,已判一生酸。
蜀道游虽倦,山阴兴未阑。犹能风雪里,作意驻征鞍。
从征万里走风沙,南北东西总是家。落得胸中空索索,凝然心是白莲花。
自闻梁朝日,四依诸贤士。宝志万回师,四仙傅士士。
显扬一代教,作时如来使。造建僧伽蓝,信心归佛理。
虽乃得如斯,有为多患累。与道殊悬远,折西补东尔。
不达无为功,损多益少利。有声而无形,至今何处去。
我朝重劝典,春秋崇明祀。贤侯修厥常,静嘉叶笾簋。
郁郁祠畔松,湜湜涧中芷。微涛送我哀,遗芳犹濡轨。
夙愿获追随,扁舟向江舣。溪鸟傍旟鸣,际此风日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