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洮,字子平,号青山,晚唐睦州寿昌人,约生活于唐文宗至唐昭宗朝,准确生卒年代待考。于唐僖宗光启三年(公元887年)登柳玭榜进士第,官授礼部主客司员外郎兼殿中侍御史。退居不仕。朝廷徵之,洮作《枯木诗》以答诏。帝嘉慕不已,复遣使赐以曲江鱼。宋理宗追谥善庆公。洮工诗,今存于《全唐诗》者,仅十三首。
谁怜旧日青钱选,不立春风玉笋班。传得黄州新句法,老夫端欲把降幡。
君家春矶嘴,一点炊烟芦荻里。渚花飞处,绿到河边楼子。
细雨卖鱼声掠村,斜日焙茗人归市。㗳尔捶琴,兀然隐几。
报道今朝闲未。好向晴川弄芳芷。况来高士羊裘,名僧麈尾。
那知有约长孤负,自分无缘供驱使。茫茫此愁,略如溪水。
万刹飞灰海变田,是中孤塔尚岿然。此山可谓有盛福,当世宜称第一禅。
直指人心怀达摩,洗空尘虑忆坡仙。少须了却澄清志,拂袖从师学引年。
冰肌绰约态天然。淡无言。带蹁跹。遮莫人间,凡卉避清妍。
承露玉杯餐沆瀣,真合唤,水中仙。
幽香冉冉暮江边。佩空捐。恨谁传。遥夜清霜,翠袖怯春寒。
罗袜凌波归去晚,风袅袅,月娟娟。
先生斋头艺盆兰,花苞怒发如玉攒。有客入室青眼看,云此珍品殊等閒。
孑然几案非饰观,位置宜向纱厨安。咏歌请为徵诗坛,不然移琴来就弹。
先生闻语心骨酸,俗眼几人别木难。去年得此同茆菅,邻家弃置风叶乾。
庑下我怜梁伯鸾,三熏三沐土自抟。一饭庶比淮阴韩,蔽以袅袅青竹竿。
挹以清露宵漙溥,参差茎叶根屈蟠。孤鸿息影修羽翰,累累蕊珠初发端。
对之忽若忘忧谖,其时八月秋未阑。素花七朵香可团,离离瘦影垂阑杆。
似劝知己先加餐,小雪已过大雪寒。帷车闭置重缮完,松钗拥护根不单。
菽乳灌沃冀使蕃,周防黠鼠智力殚。中夜拂拭忧摧残,一朝娇鸟辞笼樊。
青芝赤箭郁以繁,幽香远胜罗旃檀。访者履满言者谰,安知当日弃溷藩。
先生长吟客泪潸,兰亦无言暗自叹。
锁闱山翠满,独仰此峰尊。削壁陡无径,缘崖危有门。
极天摩斗宿,平地插云根。济胜虽无具,还思箩薜扪。
轼启:五月末,舍弟来,得手书,劳问甚厚。日欲裁谢,因循至今。递中复辱教,感愧益甚。比日履兹初寒,起居何如。
轼寓居粗遣。但舍弟初到筠州,即丧一女子,而轼亦丧一老乳母,悼念未衰,又得乡信,堂兄中舍九月中逝去。异乡衰病,触目凄感,念人命脆弱如此。又承见喻中间得疾不轻,且喜复健。
吾侪渐衰,不可复作少年调度,当速用道书方士之言,厚自养炼。谪居无事,颇窥其一二。已借得本州天庆观道堂三间,冬至后,当入此室,四十九日乃出。自非废放,安得就此?太虚他日一为仕宦所縻,欲求四十九日闲,岂可复得耶?当及今为之,但择平时所谓简要易行者,日夜为之,寝食之外,不治他事。但满此期,根本立矣。此后纵复出从人事,事已则心返,自不能废矣。此书到日,恐已不及,然亦不须用冬至也。
寄示诗文,皆超然胜绝,娓娓焉来逼人矣。如我辈亦不劳逼也。太虚未免求禄仕,方应举求之,应举不可必。窃为君谋,宜多著书,如所示《论兵》及《盗贼》等数篇,但似此得数十首,皆卓然有可用之实者,不须及时事也。但旋作此书,亦不可废应举。此书若成,聊复相示,当有知君者,想喻此意也。
公择近过此,相聚数日,说太虚不离口。莘老未尝得书,知未暇通问。程公辟须其子履中哀词,轼本自求作,今岂可食言。但得罪以来,不复作文字,自持颇严,若复一作,则决坏藩墙,今后仍复衮衮多言矣。
初到黄,廪入既绝,人口不少,私甚忧之,但痛自节俭,日用不得过百五十。每月朔,便取四千五百钱,断为三十块,挂屋梁上,平旦,用画叉挑取一块,即藏去叉,仍以大竹筒别贮用不尽者,以待宾客,此贾耘老法也。度囊中尚可支一岁有余,至时别作经画,水到渠成,不须顾虑,以此胸中都无一事。
所居对岸武昌,山水佳绝。有蜀人王生在邑中,往往为风涛所隔,不能即归,则王生能为杀鸡炊黍,至数日不厌。又有潘生者,作酒店樊口,棹小舟径至店下,村酒亦自醇酽。柑桔椑柿极多,大芋长尺余,不减蜀中。外县米斗二十,有水路可致。羊肉如北方,猪牛獐鹿如土,鱼蟹不论钱。岐亭监酒胡定之,载书万卷随行,喜借人看。黄州曹官数人,皆家善庖馔,喜作会。太虚视此数事,吾事岂不既济矣乎!欲与太虚言者无穷,但纸尽耳。展读至此,想见掀髯一笑也。
子骏固吾所畏,其子亦可喜,曾与相见否?此中有黄冈少府张舜臣者,其兄尧臣,皆云与太虚相熟。儿子每蒙批问,适会葬老乳母,今勾当作坟,未暇拜书。晚岁苦寒,惟万万自重。李端叔一书,托为达之。夜中微被酒,书不成字,不罪不罪!不宣。轼再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