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游仙 其八

不系腰缠跨鹤还,扬州无处是家山。桃花开遍青溪路,要遣渔人去叩关。

实指“翁同龢”,(1830—1904)清江苏常熟人,字叔平,晚号瓶庵居士,又号松禅。翁心存子。咸丰六年一甲一名进士,授修撰。同光两朝皆为帝师。历内阁学士、左都御史、刑、工部尚书,官至军机大臣,总理各国事务大臣、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参机务。中日战争时,与李鸿藻主战。和议起,力争改约稿。戊戌间以赞助新政罢官革职,交地方官严加管束。卒于家。宣统元年复原官。工书法,著有《瓶庐诗文稿》、《翁文恭公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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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叶下西楼,知君万里愁。钟非黔峡寺,帆是敬亭舟。
山色和云暮,湖光共月秋。天台多道侣,何惜更南游。
香乍起。满院垂垂岩桂。未卷珠帘香已至。酒杯言笑里。
叶下茸金繁蕊。别是清妍风致。更远随人闻细细。月华天似水。
长忆西湾击小舟,野人曾伴使君游。
夜浮星子邀明月,雨对庐君说好秋。
坐拥红妆磨宝砚,醉歌赤壁写银钩。
当时一段风流事,翻作相思一段愁。

于穆世庙,肃雍显清。俊乂翼翼,秉文之成。越序上帝,骏奔来宁。

建立三雍,封禅泰山。章明图谶,放唐之文。休矣惟德,罔射协同。

本支百世,永保厥功。

精蓝已尘外,飞阁更云端。
只见苍山合,宁知紫宙宽。
客游追汗漫,诗思等巑屼。
大士安禅后,何人此倚栏。

海上相逢意气亲,与君同作异乡人。家山故事休回忆,终遣王潮领八闽。

净壁虚亭杨柳青,阑干白祫午风轻。披残一卷黄庭诀,不见人声有鹤声。

吾弟身亡三十载,弊庐荒草昼深沉。传家赖有诗书泽,寡妇孤儿冰雪心。

人间离合固寻常,契义稠重岂易忘。崇政青春同擢第,文昌白首并为郎。

东城判袂情怀惨,南国分符兴味长。唯伫来风慰瞻望,治声当不减龚黄。

下马见人头不低,青楼日日醉如泥。杏花坛上摴蒱散,又向城东看斗鸡。

峻望久崇黄魏郡,清时岂有董临洮。疾雷过后青天迥,仰见摩空一鹤高。

美人不见已连朝,况值春残景寂寥。
力不禁风红芍药,声偏宜雨碧芭蕉。
寻常路隔疑春树,万一书来候晚潮。
况是频频移带眼,沈郎不复旧时腰。

白沙碧波抱幽渚,天与征人养疴处。绿坡障以老枫树,万马中宵自西去。

无烛无月微有星,秋深露浓隔帐零。溪禽不知有客宿,时傍巾屦行伶俜。

坐久渐复见诸景,对岸云林致幽迥。苇华无风忽动摇,知是卖盐夜归艇。

炎飙瘴雨十里淹,一夕清境清而恬。且支水枕百忧外,万一梦到江之南。

纤条渐见稀稀蕾。孤根旋透温温水。但得一枝春。谁嫌老瓦盆。寒愁芳意懒。移近南窗暖。却怕盛开时。香魂来索诗。

海右经过地,河干夙昔游。晨光催月坠,暝色带星流。

车马烦犹数,关山老自愁。客心如落叶,明日又经秋。

晚泊秦淮上,无人独倚樯。
遥峰平积水。别浦露残阳。
往事随天望,新蝉聒树黄。
渔翁有深意,不语自鸣榔。

玉殿苔生正不居,四臣无路纳嘉谟。老农知是承谁力,风暖歌声落野锄。

晴日溪光动草堂,两峰浮翠瞰沧浪。
独挥羽扇何事,更叹芒鞋为底忙。
一水澄清鱼避影,万红狼藉蜨分香。
东风自是无情物,白日杨花莫漫狂。

碧箪痕平。兔华斜映彀幮明。偎贴枕屏松鬓尾,双眸水。

盼得人羞抽臂起。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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