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禅先生真贱儒,半生出入承明庐。黄金横带紫绶纡,谓非干禄谁欺乎。
忽然被放归里闾,所在编管如囚拘。家无薄田输官租,又无一椽安厥居。
鸡栖斗室常沮洳,革履滑涟衣被濡。蚊虻虮虱蝇蚁蛆,扑缘竟夕肱不舒。
今年大水起两湖,豫章宣歙连杭衢。浸淫漾衍来吾虞,吾虞北江南具区。
形势污下釜底如,况挟盲风怪雨俱。田荒屋破民其鱼,先生虽贫乐有馀。
案有笔研架有书,奈何祇知谋一躯。皇天鉴物无私储,汝箧名碑好画图。
兼有古籍施注苏,胡不以之易贝珠。亦足数辈尪赢扶,坐视戚戚何其愚,嗟哉先生真贱儒。
我本田野人,萧然岩壑姿。麋鹿喜丰草,鹪鹩安一枝。
误学霸王略,肯吐陈平奇。世故乃如此,拙谋何所为。
宾至且饮酒,吾身岂长羁。
剪耳严风利似刀,吹嘘滕六做功劳。大包天地为一色,老尽山林无二毛。
借煖尚能赊绿蚁,禦寒终不羡裘羔。天涯多少穷途客,欲寄书难雁影高。
雷霆蛰神威,妖蜃跃海滨。将军战败死,玉帐空无人。
腥涎之所被,蛭螾皆蛇鳞。天弧不张弦,民情曷由申。
县讲亦令典,奉行在明仁。谁令奸宄徒,并缘逞顽嚚。
俄然齿发躯,化作豺狼身。剽金既无畏,况复枉平民。
壮哉柯夫子,义气冲九旻。曳裾公府门,抗论回星辰。
坐令霜雪间,朽骨生阳春。晲视夸毗儿,精魂散飞尘。
我忽耳闻之,肝胆张轮囷。安得似卿辈,落落千百人。
出应休明时,翊赞皋陶臣。旌别鸾与枭,再使权衡均。
上天意茫茫,感叹空悲辛!
西风浩浩塞尘黄,白发缘愁若个长。客梦五更惊忽断,打门县吏索租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