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訾郭景纯,所学任术数。身卒蹈危机,任数为数误。
吾谓郭求仁,任数理即具。当其对逆敦,顺逆冀一悟。
臣命尽今日,殉国无他顾。若有趋避心,生死先失度。
闻昔葬母昆,江上来封墓。葬经失真传,后人多依附。
宣城并归魂,太真复短祚。幽冥负伯仁,忠义争竖树。
淮水有时竭,衔刀上天诉。如何中吴人,耑祀短主簿。
荐章频见出文渊,重上春风建业船。官好旧衔加两字,书成新史又三年。
西江使客多乡信,北院移文秪俸钱。莫道凤楼閒老手,要看词赋满山川。
阙下千官貂玉间,羡君簪笏侍仙班。五云深护蓬莱殿,宫扇开时识圣颜。
百丈寒泉落寺门,琳宫迢递桂松深。鹤亭马石依然在,欲唤清谭支道林。
百川会同沧海兮,浩不知夫津涯。吐云涛以澜汗兮,沃日御而渺瀰。
藏巨灵之赑屃兮,见天吴之惚恍。戴五山之嶪峨兮,涵百怪之陆离。
巨鱼出没其中兮,不知其几千里。鼓浪沫以成雾兮,嘘云气以成霓。
任公子之投竿而钓兮,五十犗以为饵。阅期年而得鱼兮,牵巨钩而下之。
鬐鬣怒而刺天兮,白波涌而山立。膏流溢而为渊兮,颅骨积而成坻。
自浙水以东兮,无不餍若鱼之肉。彼赤鳝黄颡何足数兮,又况梅鱼与桃鲻。
维天地之宝藏兮,有煮海之鹾盐。曝曜灵以摝涉兮,浮莲的以试卤。
编筼筜以为槃兮,处烈焰而不灼。霜铅倏其凝冱兮,霜花飒其的皪。
兹海若之不爱宝兮,丰功被乎天下。抑造化之自然兮,讵人为之力假。
客曰富哉鱼盐兮,此越国之宝也。是特以利言兮,吾愿闻其上者。
绿窗睡起日融融。小立倚东风。琼楼寂静晶帘掩,分明是、巫峡云封。
室迩人遐,雁鱼苕递,幽怨倩谁通。
相逢丹桂影重重。难与诉愁衷。生憎鹦鹉能传事,重门掩、空自啼红。
欲遣长宵,闲文遍阅,怎奈恨无穷。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