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塔寺

楚天黄叶暮,禅院白云封。径僻宜乘兴,亭留为劝农。

乱篁迷小塔,斜石倚孤松。久坐从僧话,林端送晚钟。

曹鼎望号澹斋,字冠五,生于明万历四十六年(公元1618)。是中国古代的制墨家,与曹素功并称南,北曹,同时还是一位官员。鼎望生而岐嶷,数岁能文,20岁考取秀才,顺治十一年(公元1654)中举人,顺治十六年(公元1659)考取徐元文榜进士,钦点翰林院庶吉士。在中秘院学习三年后,授刑部山西司主事,寻升陕西司员外郎。康熙十年(公元1674)"三藩"未靖,叛匪耿继茂在福建作乱,康熙十七年(公元1678)鼎望又被起用为江西广信府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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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何以言,瑞露青松繁。忽见垂书迹,还惊涌澧源。
春枝晨袅袅,香味晓翻翻。子礼忽来献,臣心固易敦。
清风惜不动,薄雾肯蒙昏。嘉昼色更晶,仁慈久乃存。
一方难独占,天下恐争论。侧听飞中使,重荣华德门。
从公乐万寿,馀庆及儿孙。
去年人老已苍华,野蔌山醪办咄嗟。
到得今年人又老,也无筋力看梅花。
雨洗风梳两斗新,凌波微步袜生尘。
真成红玉娇相倚,不减昭阳第一人。

麓苑崟岑对橘洲,山如屏嶂水清流。谁能向此孤寻胜,案牒装怀不自由。

秋风御路冠盖满,晓月画楼钟鼓迟。
卧听传呼丞相入,可怜正是上朝时。

烟云渺渺水茫茫,缭绕芜城一带长。蒿目黄尘忧世事,追思陈迹故难忘。

凛凛重瞳日月新,四方惊喜识天人。共知若木初升旦,且种蟠桃莫计春。

请吏黑山归属国,给扶黄发拜严宸。紫皇应在红云里,试问清都侍从臣。

乍似榆钱飞片片。湿尽花烟,珠泪无人见。江水添将愁更满。

茫茫直与长天远。

已过清明风未转。妾处春寒,郎处春应暖。枉作金炉朱火断,水沉多日无香篆。

昔我病中展此画,捕逐真气归羸形。画师精神贯千载,意想至人无穷龄。

四松鳞爪互隐见,苍针不动风泠泠。倒盘老藤挂日月,苔厚如铁鸿濛青。

千岩万壑气奔赴,空际负运愁六丁。龙蛇启蛰破户牖,雷雨在内无由扃。

云开六合忽清朗,卷藏深密海入瓶。平生世物不挂眼,独与此画通精灵。

苦修坚固无解脱,安得慧刃磨天硎。

摘叶裹流萤,应手叶先落。本无牢根蒂,虚怨秋霜薄。

往来鱼虎涧流浅,出没鼠狼庭草荒。
宅近市傍人不到,独迎西日上东墙。

岧峣行尽蚬冈头,李郭同登泛渚舟。会有乡书频寄雁,原无机事不惊鸥。

水归沧海潮偏急,岸隔渔歌思转幽。月小山高真赤璧,烟波杜若采芳洲。

淇园绿猗猗,昌谷黑离离。
谪仙砚池底,茁此两三枝。
辅以小峥嵘,标度尤崛奇。
愿坚岁寒心,勿为风雪欺。

桂棹横江鼓阗阗,公旌节兮临芝田。清波楼上少留连,攀公辕兮扣公舷。

西施丑兮嫫母妍,莫耶钝兮铅刀铦。茝蘅弃置萧艾悬,鸾凤退却鸡雉先。

吁嗟乎,时论倒颠。巢由溷浊蹻蹠贤,使我闻之涕潸然。

白日不照伏波船,薏苡翻作明珠传,公今去兮我将旋。

芝田之水清涟涟,须臾明月出巨川。括山瓯海光娟娟,照公心事如青天。

野渡夕维舟,寒潮正急流。雁声沙际月,帆影笛边楼。

独客难为夜,孤心易感秋。百年同逝水,不尽古今愁。

黄犊上阪不得息,苍鹰啄泥长苦饥。秋原四顾惨白日,茫茫使我中心悲。

我驱单车来,落拓走燕赵。市上今无击筑人,高歌呜咽谁同调。

道逢乞食儿,脱剑赠之聊一笑。北风浩浩吹桑乾,洪潦没辙行路难。

村庐漂尽禾黍槁,嗷嗷鸿雁声嘶酸。谁家少年解行乐,金丸如雨弹黄雀。

地僻无来客,庭闲自落花。
易名宽翅号蟑螂,翅阔头尖牙用长。
身要匾摊脚要细,只许英雄三二番。

此岭九十里,所历颇险恶。两夫舁一兜,袅袅竹竿弱。

片篷圆幕天,尺板危垫脚。所见高一头,有美自呈跃。

岭转初螺旋,崖断忽瓜削。曲则蚁穿珠,窄作鼠入角。

陡则马蓦坡,藏则蛇赴壑。进则鸟道争,退则蚓行却。

溪回路已穷,林转山又廓。峰峦递显藏,隐现随起落。

肩舆升降间,一一归领略。景色真难名,可喜又可愕。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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