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限南北,河岳日边徼。异时颇自振,以远得轻笑。
顾我尚友心,与渠不同调。吾州向虽陋,属令文元肖。
仙凫谢云罗,雪浪涌海峤。问山如登天,翰墨相焜耀。
高标快目击,胜语醒耳剽。永怀种秫潜,不翅憩棠召。
八年杖屦隔,坐睡梦嵩少。何人似严陵,寒滩理幽钓。
无因接孙登,半岭听清啸。渐恐落流俗,中夜回光照。
倒海觅三珠,更复得二妙。风埃邺王城,晚从折简召。
仓曹宾客次,玉立见孤峭。神锋森挺脱,俛嘿愿还鞘。
至今牛斗间,宝气干两曜。伯宜承华勋,仲合典书诏。
翩翩谁辈行,官职忽哄叫。美须草未斗,好面丧可吊。
斯人但寂寞,瑚琏不荐庙。我尝当馈叹,吞愤类牛噍。
渊龙岂易扰,遽敢议处劭。念昔忝闻道,锐甚冠始醮。
百忧荒寸田,孰与耕新烧。区区冀有获,韅鞅鞭复掉。
端来求代公,兀守信麦漂。便将涂六凿,风籁息号窍。
政自畏攀援,拄颊遭诟谯。一官涕唾了,得失已悬料。
囊中餐玉法,朝饥傥能疗。纵无钱买山,解有杖荷蓧。
从公问箕颍,策足事游眺。共待四明归,重丐一言要。
浮图文瑛居大云庵,环水,即苏子美沧浪亭之地也。亟求余作《沧浪亭记》,曰:“昔子美之记,记亭之胜也。请子记吾所以为亭者。”
余曰:昔吴越有国时,广陵王镇吴中,治南园于子城之西南;其外戚孙承祐,亦治园于其偏。迨淮海纳土,此园不废。苏子美始建沧浪亭,最后禅者居之:此沧浪亭为大云庵也。有庵以来二百年,文瑛寻古遗事,复子美之构于荒残灭没之余:此大云庵为沧浪亭也。
夫古今之变,朝市改易。尝登姑苏之台,望五湖之渺茫,群山之苍翠,太伯、虞仲之所建,阖闾、夫差之所争,子胥、种、蠡之所经营,今皆无有矣。庵与亭何为者哉?虽然,钱镠因乱攘窃,保有吴越,国富兵强,垂及四世。诸子姻戚,乘时奢僭,宫馆苑囿,极一时之盛。而子美之亭,乃为释子所钦重如此。可以见士之欲垂名于千载,不与其澌然而俱尽者,则有在矣。
文瑛读书喜诗,与吾徒游,呼之为沧浪僧云。
青衫羸马。野渡官桥谁问者。黄叶庄村,挂壁灯昏自掩门。
连宵急雨。雁阵横斜天际去。丁字沽边,蟹簖鱼罾望渺然。
锦绣环清跸,祥云捧日华。千官鹓鹭集,万骑虎貔誇。
馀孽皇威远,中原望眼赊。遥怜太液水,波煖欲生花。
江柳依依水国春,眼中时序一番新。未誇石室逢仙客,且喜临邛有故人。
酒盏浸消千古恨,莺花聊伴百年身。韶光转瞬须臾事,莫漫停歌泪满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