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道萦纡入太虚,云根百丈峙山隅。锦苔春滑支机后,玉骨秋寒塞海馀。
苍怪合教狂米拜,秀灵端似美人居。南归送过石城下,好倩西风雁寄书。
岁暮皤然一老夫,十分流辈九分无。莫嫌身病人扶侍,犹胜无身可遣扶。
极目中原,慷慨平生,浊醪一杯。念高堂老母,桓釐志行,穷途游子,仲蔚蒿莱。
雅负经纶,文章小技,三尺遗孤何壮哉。辞家久,到燕南赵北,赤日黄埃。
吾徒造物安排。且布袜青鞋归去来。有莼羹鲈鲙,能供蔬膳,鱼村蟹舍,可葺茅斋。
贫贱安亲,诗书养志,世上机云少弃才。成名后,把怀清筑起,百岁高台。
鸲鹆洗清泉,细眼开春晓。金鱼吹墨花,黑却浮萍草。
陶生画菊石,老草有笔力。此石与此菊,今为序公得。
两株徙倚石根前,古石苔藓屈连钱。复有馀株散在地,平坡杂草青烟绵,回株点缀花翩翩。
含姿弄态不一足,背向纤秾皆可目。突如大家贵介女,珠翠虽摇气庄肃。
近时名手计汝和,此生笔力方之过。江东徐霖学画石,效颦差胜王与何。
亦知神品多冥契,下笔巉岩拓高势。石磊磊兮菊漫漫,清霜古路花斑斑,远意颇类东林山。
东林昔筑莲花台,彭泽攒眉不肯来,归家对菊独衔杯。
序公丛林号白足,不重莲花番重菊。终然画饼不充腹,何如种向西山麓。
秋林寒芳采服食,煮石炼药亦为得。爱鹰爱马古有之,不独序公何太息。
北风吹云昼阴短,锦画屏风兽香煖。谢家十二玉丝弦,不待昭阳九华琯。
新花学春小无力,枯桑叶青霜草碧。秋虫饮雨未令归,壤穴墙阴土花湿。
搓酥滴粉寻幽韵。正移窗、月落曙光近。客馆今宵,梦魂儿、可曾安稳。
相思意、写到如何便准。
蛮笺泪点模糊认。有鸳鸯、小字双红印。临发开封,再拈毫、笔端都窘。
催书去、怪它青禽忒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