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下作三首 其二

依依春色透东墙,秀丽天然傍夕阳。堪笑邻家娇小女,漫调脂粉效新妆。

程素绚(1865-1896),清末无锡人,幼即喜笔墨,授以唐诗讽诵皆上口,及笄娴吟咏,爱吹箫,二十二岁配生员龚锡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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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山青嶂曲,千骑使君游。神女鸣环佩,仙郎接献酬。
遍观云梦野,自爱江城楼。何必东南守,空传沈隐侯。

  太尉执事:辙生好为文,思之至深。以为文者气之所形,然文不可以学而能,气可以养而致。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今观其文章,宽厚宏博,充乎天地之间,称其气之小大。太史公行天下,周览四海名山大川,与燕、赵间豪俊交游,故其文疏荡,颇有奇气。此二子者,岂尝执笔学为如此之文哉?其气充乎其中而溢乎其貌,动乎其言而见乎其文,而不自知也。
  辙生十有九年矣。其居家所与游者,不过其邻里乡党之人;所见不过数百里之间,无高山大野可登览以自广;百氏之书,虽无所不读,然皆古人之陈迹,不足以激发其志气。恐遂汩没,故决然舍去,求天下奇闻壮观,以知天地之广大。过秦、汉之故都,恣观终南、嵩、华之高,北顾黄河之奔流,慨然想见古之豪杰。至京师,仰观天子宫阙之壮,与仓廪、府库、城池、苑囿之富且大也,而后知天下之巨丽。见翰林欧阳公,听其议论之宏辩,观其容貌之秀伟,与其门人贤士大夫游,而后知天下之文章聚乎此也。太尉以才略冠天下,天下之所恃以无忧,四夷之所惮以不敢发,入则周公、召公,出则方叔、召虎。而辙也未之见焉。
  且夫人之学也,不志其大,虽多而何为?辙之来也,于山见终南、嵩、华之高,于水见黄河之大且深,于人见欧阳公,而犹以为未见太尉也。故愿得观贤人之光耀,闻一言以自壮,然后可以尽天下之大观而无憾者矣。
  辙年少,未能通习吏事。向之来,非有取于斗升之禄,偶然得之,非其所乐。然幸得赐归待选,使得优游数年之间,将以益治其文,且学为政。太尉苟以为可教而辱教之,又幸矣!

累世名称阀阅高,缙绅维复似英谊。
宠才咸许致千里,小试先观梦四刀。
方正宁容迁岳麓,清明端可鉴丝毫。
文章政事传家美,须信池中有凤毛。
雨后红蕖满意开,风前绿净绝纤埃。
独怜病守孤吟赏,犹幸诗翁数往来。
农事已知沟浍足,欢声不待管弦催。
旋舂玉粒添冰酿,莫负樽前鹦鹉杯。

学士文章早擅名,大夫官业久驰声。暂分雷土三年政,伫看云衢万里程。

顾我飘蓬非夙契,辱公倾盖若平生。寻踪曾醉姑苏酒,水远山长怆别情。

细肋柔毛饱卧沙,烦公遣骑送寒家。
忍令无罪充庖宰,留与儿童驾小车。
雁塞通盐泽,龙堆接醋沟。孤城天北畔,绝域海西头。
秋雪春仍下,朝风夜不休。可知年四十,犹自未封侯。

海南初夜见文星,瘴雨蛮烟亦谩经。十载宦途双鬓白,半肩行李一毡青。

龙门水落乡心远,虎阜云归客梦醒。却喜坡仙行乐地,松风长满旧时亭。

山塞惟予在汝先,年年酌水献诗篇。天心只爱文章老,那管长愁几百年。

长安胡骑正啾啾,尘暗宫花粉黛愁。
凤辇不知何处去,野乌啼月上延秋。
有山莫栽桃,有地宜种竹。
此竹岂不佳,清阴蔽茅屋。
朝有孤凤翔,暮有白鹤宿。
桃花艳春风,蜂蝶趁麄俗。
花谢不复来,相媚一饷足。
好风明月,共芙蕖、占作人间三绝。试问千花还□□敢与英姿同列。一曲千钟,凌云长啸,舒放愁肠结。人生易老,莫教双鬓添雪。
回首蝇利蜗名,微官多误,自笑尘生袜。争似玉人真妩媚,表里冰壶明洁。露下寒生,参横斗转,又听胡笳发。夜阑人静,一声清透云阙。
风驭过姑射,云佩挹浮丘。丁宁月姊,为我澄霁一天秋。尽展冰奁玉鉴,要看瑶台银阙,万里冷光浮。分与世间景,好在水边楼。
想霓裳。呈妙舞,起清讴。蓝桥何处,试寻玉杵恣追游。拟待铅霜捣就,缓引琼浆沈醉,谁信是良筹。长啸跨鲸背,不必愿封留。

骚人吟罢起乡愁,百感中来不自由。一种人间太平日,满衣尘土避公侯。

荣捧除书出九重,遐陬佳气郁笼葱。城开绿水青山外,人坐光天化日中。

百里弦歌千古意,万家桃李一春风。白头野叟知何幸,复睹先贤治化隆。

天工剖山腹,翻然纳虚秀。环冈插修荫,斜巅倚寒溜。

危轩列层级,横梁跨深窦。浮烟羃轻缕,飞禽引鸣脰。

冲襟得清盼,佳致绝纤垢。梦想脱冠来,尘缘苦相逗。

仙翁上升去,丹井寄晴壑。山色接天台,湖光照寥廓。
玉洞绝无人,老桧犹栖鹤。我欲掣青蛇,他时冲碧落。
清净行者不涅槃,破戒比丘无地狱。
天台相接到西川,总是自家亲眷属。

春风二月杏花天,草欲成茵柳著棉。不是男儿好离别,争名恐后祖生鞭。

市隐何由远俗喧,欣随胜友入仙源。云连树色微分岸,船载波光直到门。

但有花时休罢酒,得看山处且开樽。年来颇解幽居趣,独乐宁须司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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