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安乐公主宅

濯龙门外主家亲,鸣凤楼中天上人。
自有金杯迎甲夜,还将绮席代阳春。
沈佺期
沈佺期(约656 — 约715),字云卿,相州内黄(今安阳市内黄县)人,祖籍吴兴(今浙江湖州)。 唐代诗人。与宋之问齐名,称“ 沈宋 ”。
善属文,尤长七言之作。擢进士第。长安中,累迁通事舍人,预修《三教珠英》,转考功郎给事中。坐交张易之,流驩州。稍迁台州录事参军。神龙中,召见,拜起居郎,修文馆直学士,历中书舍人,太子少詹事。开元初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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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兮凤兮非无皇,山重水阔不可量。
梧桐结阴在朝阳,濯羽弱水鸣高翔。
故人九寺长,邀我此同欢。永夜开筵静,中年饮酒难。
微风侵烛影,叠漏过林端。腊后分朝日,天明几刻残。

落梅过雨委满地,辛夷数株花已齐。不须烂漫竞春色,桃树李树根成蹊。

泉高终日听潺湲,花草才佳烂漫看。言念君恩得私请,敢于身计学偷安。

开元刺史名千古,东汉先生钓一竿。贤迹勉寻余自愧,牧民犹带触邪冠。

四时皆有司花女。杪秋犹见花如许。想得紫金丹。工夫造化间。
春莺留弱羽。更渍蔷薇露。莫取落英餐。留供醉眼看。

愁向欢场起。易销魂、才人结习,大都如是。只觉江山多寂寞,无处教人欢喜。

抱斯意、吾侪应尔,抑郁无端同故态,更飘零、知遇俱相似。

共回首、雁声里。

闲情十载抛流水,念家山暮云回合,自伤羁滞。丽句清词刊落尽,柳絮今沾泥滓。

有锦瑟、吟编曾毁。尚忆孱躯痴绝日,病琅邪、几为多情死,同调者、那堪此。

白虹细细三千尺,兰苕叶叶垂青碧。百草诸芳不敢吹,惟有湘洲杜若与之齐。

浴蛟饮鹿无不可,漱齿洗耳随君宜。

但人做。限百年、七旬难与。夺名争利强恁,徒劳辛苦。

金飞玉起催逼,老死还被,儿孙徒入土。余今省悟。

舍攀缘爱念,一身无虑归去。云水长游,清闲得遇。

识汞知铅,气满精牢神聚。金翁却期,黄婆匹配,能养婴儿姹女。

刀圭足数。又蓬莱客至,上仙留住。

在昔尧舜禹,遗尘成典谟。圣皇东巡狩,况乃经此都。
楼观纷迤逦,河山几萦纡。缅怀祖宗业,相继文武图。
尚德既无险,观风谅有孚。岂如汾水上,箫鼓事游娱。
蛩依莎底露,萤堕树头风。
秋已来多日,人谁念二虫。
火流豳月应,云散楚天空。
摇落年年事,吾生鬓亦蓬。

乾刚比德行中孚,从此人间号铁符。学道正同关尹子,传家元自管夷吾。

鹖冠礼斗天威近,龙剑飞空月影孤。偶出市廛归去晚,桂花如雪点青芜。

素丝岂不洁,寒女难为容。贫寒犹手拙,操杼安能工。

出海琅玕翠色新,娟娟春雨洗芳尘。梦回影落虚窗月,却怪毫端写未真。

门前车马喧非我,憎未忘情爱更痴。无那众生迷义谛,好从太始證心期。

蜂房蚁舍相凌突,马褐牛衣有等差。化翮笼樊霞举易,可怜根性更难移。

元戎授钺为防边,斥堠传烽未息烟。
尽道长驱如卫霍,何人起冢象祁连。

烟暝急羁雌,清歌正起迟。湘江不流处,山月乍明时。

远道搴芳草,逢场和《竹枝》。独怜声半咽,哀怨尔何为。

妒花无可飞,晴不验斜晖。
新水拓鱼界,乱烟层竹衣。
病多如醉少,情密觉逢稀。
语及贫交外,难窥人意非。

高山如梯空,突兀露脊背。下临小坡阜,波涛浩破碎。

姽婳多余妍,奇怪或分外。青苍虽一气,俯仰各殊态。

攀萝陟层巅,跨险入幽霭。天工信好事,乘酣作狡狯。

当其抒壮藻,往往得奇概。上有幽人居,似保清净退。

偃月作岩屏,裁云出松盖。颇疑苏门徒,青眼非我辈。

余亦栖迟人,清辉澹相对。逍遥久忘归,终焉谢尘壒。

桃花何灼灼,烂漫迎风开。春归红已歇,鶗鴂莫相催。

忆昔蓬门同食力,萧萧络纬霜中织。佐君夜读买兰膏。

典尽钗钿无怨色。君今已贵妾已老,红颜那比新人好。

避贤不敢妒蛾眉,何须定刈当门草。野径云低树色微,树头鸠妇已分飞。

也知性拙应遭逐,风雨飘摇何处归。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材识不远,不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维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

  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宜令入宫禁?

  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茹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无任感激恳悃之至,谨奉表以闻。臣某诚惶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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