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系[唐]约唐玄宗开元八年至宪宗元和五年间在世(即约公元七二o午至八一o年间在世)字公绪,越州会稽人。年八十余岁。系著有诗集一卷,《新唐书艺文志》传于世。
竹之始生,一寸之萌耳,而节叶具焉。自蜩腹蛇蚹以至于剑拔十寻者,生而有之也。今画者乃节节而为之,叶叶而累之,岂复有竹乎?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遂,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少纵则逝矣。与可之教予如此。予不能然也,而心识其所以然。夫既心识其所以然而不能然者,内外不一,心手不相应,不学之过也。故凡有见于中而操之不熟者,平居自视了然,而临事忽焉丧之,岂独竹乎?子由为《墨竹赋》以遗与可曰:“庖丁,解牛者也,而养生者取之;轮扁,斫轮者也,而读书者与之。今夫夫子之托于斯竹也,而予以为有道者,则非邪?”子由未尝画也,故得其意而已。若予者,岂独得其意,并得其法。
与可画竹,初不自贵重,四方之人,持缣素而请者,足相蹑于其门。与可厌之,投诸地而骂曰:“吾将以为袜!”士大夫传之,以为口实。及与可自洋州还,而余为徐州。与可以书遗余曰:“近语士大夫,吾墨竹一派,近在彭城,可往求之。袜材当萃于子矣。”书尾复写一诗,其略云:“拟将一段鹅溪绢,扫取寒梢万尺长。”予谓与可:“竹长万尺,当用绢二百五十匹,知公倦于笔砚,愿得此绢而已!”与可无以答,则曰:“吾言妄矣,世岂有万尺竹哉?”余因而实之,答其诗曰:“世间亦有千寻竹,月落庭空影许长。”与可笑曰:“苏子辩矣,然二百五十匹绢,吾将买田而归老焉。”因以所画《筼筜谷偃竹》遗予曰:“此竹数尺耳,而有万尺之势。”筼筜谷在洋州,与可尝令予作《洋州三十咏》,《筼筜谷》其一也。予诗云:“汉川修竹贱如蓬,斤斧何曾赦箨龙。料得清贫馋太守,渭滨千亩在胸中。”与可是日与其妻游谷中,烧笋晚食,发函得诗,失笑喷饭满案。
元丰二年正月二十日,与可没于陈州。是岁七月七日,予在湖州曝书画,见此竹,废卷而哭失声。昔曹孟德祭桥公文,有车过腹痛之语。而余亦载与可畴昔戏笑之言者,以见与可于予亲厚无间如此也。
忆柳如烟,乌啼月,江左琅邪何处。高楼红树里,有银筝纨扇,与花相妒。
六代莺声,三山草色,曾记游人来否。芳怀随云收,悔东华走马,此行原误。
更风满败梧,日斜横笛,燕穿絮飞。
包胥无一旅。看公等、歌舞夸南渡。为问取、夷吾往矣,祖逖何如,绣芙蓉、那能频顾。
梦逐江流去,还懊恼、数峰遮住。料难到、家山路。菱花怜我,萧索长卿非故。
倩谁百金买赋。
蛛丝枯几度年年,息壤沉沉堕杳然。廷秀立朝馀结局,致尧留命岂符天。
无成甘以诗人见,憎命犹为我辈怜。佳处何由望端叔,幸同坡句一时编。
五百启运天地清,群贤奋翼风云生。九重治理达远迩,王度实藉执法明。
同年才子青云客,意气昂昂超等列。孤松耸壑见高标,一鹗横空叹奇绝。
今年持节辞金台,青骢蹀躞万里来。乃知霜雪达阳气,马蹄到处山花开。
邂逅沅阳话畴昔,昔曾联步趋文石。豸冠已觉凝秋霜,绣服还应绚朝日。
沅阳宪署情何多,连床对榻同吟哦。吟哦未已欲将别,索我骢马行春歌。
愧我诗才劣韩杜,长篇险语急难就。强操纸笔为君题,挂一何止于万漏。
骢马骢马登周行,揽辔直拟清四方。发奸凛凛息豺虎,洗窟蔼若回春阳。
古来豪俊皆如此,陈言雅欲追芳趾。相将努力笃忠勤,图取英声耀青史。
大夫为人崇谦抑,舟中枉顾始相识。同年张愿是同乡,邀我登堂候颜色。
虎丘禹穴聚奇伟,龙汉延津在胸臆。斯文相识即相亲,谈论无方亦无极。
平生尚友颜平原,临是平原真墨刻。高吟朗诵好文章,斗采投琼令行亟。
君举空杯我举满,主人怯饮客不管。风霜何事苦生寒,谈笑忘怀各自煖。
台人来报更已深,相辞上马月如浣。归到舟中睡不成,但有台斗相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