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文衡孰主张,半随西路擅词章。三君八俊今何处,知有宗师在庙堂。
月中有桂光更多,扶疏一轮枝干罗。天风飘下广寒子,岂与凡种同其科。
四时不改碧玉叶,满庭自擢青铜柯。森然众木共培植,无异野鹤群鸡鹅。
秋来隐圃风露冷,喷花看蕊尤婆娑。
圃中自有隐君子,心与世远恬无波。对花度此九秋色,不以物外伤天和。
西邻栟榈更好古,妙年欲制芰与荷。连墙请谒不知倦,宜尔鬓发忘其皤。
天生逸才当有用,委弃寂寞理则那。吾衰尚有惜花意,零落奈此馨香何。
却思梁溪有小圃,只恐松竹荒寒莎。未能归去老三径,且把诗句从公哦。
每读公遣集,当年事可嗟。朝廷危似幕,门户乱如麻。
宰相春灯艳,君王暮气加。维扬城畔路,辛苦建高牙。
长江西来合巴汉,老客经行几一半。黄牛峡底回双篙,白鹭洲傍见二髦。
林间不得一屋住,徽之种竹?□处。累日难为市口赊,常时每□沙头渡。
岂不闻万八千丈之天台,蔓青溪上二女子,山桃已熟红如腮。
当时少年不能去,发白秪漫思归来。石桥飞流转苍翠,也是东行入沧海。
蓬莱方丈望见之,瑶草丛生久相待。徂鹤犹然未寄书,还家千年兹在诸。
且从刘伶赴一石,明日五斗君其储。
圣人言纯如,载道行万世。贞明配日月,广大侔天地。
简牍之所资,包络无巨细。上而建皇极,重睹人文丽。
下以开民彝,性初均秉畀。训行宣光熙,道否隔氛曀。
千人万人心,揭揭皆经谊。此息则彼消,刚柔乃殊位。
进乘休复机,迪哲蹈仁智。自绝其本根,奈何取天劓。
燔灭滋秦瘝,网罗兴汉利。存亡书岂知,论者常不置。
济南耄言出,孔壁发神秘。百篇始昭垂,五代著成乂。
鲁齐韩毛《诗》,其传迭兴废。审音以知乐,亦各徵四至。
乐崩名仅存,缅想歌钟肆。礼失野可求,谁明射乡义。
制氏记铿锵,后苍详数制。区区象声容,讵得作者意。
赖夫《春秋》家,尚识王道贵。载事或称诬,推凡疑翼伪。
田何受孔易,其全缘卜筮。杨施孟梁徒,别出踵焦费。
挟书律始除,六籍岂俱逝。伤哉居下流,众恶所奔萃。
驾言拾灰残,我道犹未坠。乘之以颛门,中复縻谶纬。
党同护朽竹,攻弱击枯骴。文字日荄滋,编策亦鳞比。
孟荀与杨韩,先后参舆卫。择精语益详,炳炳诏来裔。
一籥节众音,八风无滥吹。方张乃遂翕,已矣更五季。
大明升殿郊,荧奎属炎彗。舂陵南标正,陕洛黄离继。
经世偶潜虚,象图合而异。举隅岂无反,仅若小星暳。
肫肫紫阳翁,敷贲了群视。在时张吕间,建学特超诣。
一鼓行无旁,八区同教肄。矧兹龙德中,美化纯渐被。
家书动盈屋,人事各康济。恭惟罔极恩,圣哲布嘉惠。
经尊道则尊,有合严庋寘。覆之以堂庭,牖户亦崇邃。
古史洎今诠,珠骈而玉缀。高名以经揭,酌原知水味。
譬如登乔岳,冈阜左右睇。草木流华滋,烟云撤纤翳。
观生老其间,面背俱盎睟。岂惟一身谋,直作数世计。
是家离石宗,遭乱藁城寄。劬书自玉峰,菑播实深穊。
子孙刈其熟,穰穰收秉穗。后来及门士,妙合若龟契。
尊闻行所知,况复躬自致。过逢诧师资,忍负筑场志。
我愿安氏堂,广作天下治。矜式表国都,弦歌行党术。
蓄诚以端蒙,达生以知类。惇典叙彝伦,三郊而五禘。
与世开隆平,吾经固无累。自微可之显,道岂不在器。
世间有形物,展转资弊弊。游谈亦何根,阁束祇自弃。
是将比镇宝,前人所数遗。手泽尚鲜新,一展一流涕。
昼诵夕思之,上帝俨临涖。作诗谂苏子,孙曾戒无替。
玉宇谁脩七宝成,广寒宫殿俨分明。祇怜圆影迟迟上,已有离愁黯黯生。
画角千山闺里梦,霜砧万户客中情。夜阑孤雁声嘹唳,不独凄凉廿五钲。
高公止水傍城隅,是处成仁返太虚。江相当年无别榜,贾生异代孰投书。
冥冥杜宇移残昼,黯黯荒烟接故居。肃拜新祠灵爽切,九歌终古荐椒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