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昔维舟东上潭,见君家住岐阳南。门垂栗里先生柳,身著柏台从事衫。
前年寄诗沙头道,去年期我山中庵。匹马今朝又离别,斗酒何年共笑谈。
今去皇州霜正落,况逢淮树叶初酣。吴女当垆卷细袖,白门烧酒破红柑。
人人尽道山公好,于尔长林无不堪。
永丰圩接永宁乡,一亩官田八斗粮。人家种田无厚薄,了得官租身即乐。
前年大水平斗门,圩底禾苗没半分。里胥告灾县官怒,至今迫租如迫魂。
有田迫租未足怪,尽将官田作民卖。富家得田贫纳租,年年旧租结新债。
旧租了,新租促,更向城中卖黄犊。一犊千文任时估,债家算息不算母。
于乎有犊可卖君莫悲,东邻卖犊兼卖儿。但愿有儿在我边,明年还得种官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