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傍古树身半枯,白蚁穴根虫穴肤。风摧雨撼霜雪冻,断石臲卼无人扶。
忆昔勾芒肇初政,百卉腾达随呵嘘。新柯荏苒旧柯壮,雾露膏沐光如濡。
黄鹂翡翠语娇滑,桑扈戴胜鸣相呼。白鹤来巢鹿止荫,匠石愕睨争叹誉。
宁知忧患生旦夕,野火倏忽起不虞。燎原烈焰难向迩,孰问柞栎杉与槠。
枝燔叶焮根半赤,朽腐瞒液非时须。山林摇落岁方晏,聊以薜荔为衣袽。
呜呼广厦栋梁具,委弃草莽同薪刍。皇天未必替生意,更盼玉烛回旸乌。
年过三十不闻道,少壮蹉跎忽复老。善哉之子正当时,出世不迟还不早。
生来十八解破家,自笑平生白鼻騧。儒门澹薄收不起,章逢换取僧袈裟。
昨日潘生今九译,梵语华言明历历。翻成一藏盌脱丘,此土西天浑不识。
东林老僧老古锥,被他唤作阿阇黎。相逢有口但挂壁,喃喃作白称毗尼。
毗尼不入丹霞耳,未能免俗聊尔尔。等閒拈出衣中珠,贫儿暴富还乡里。
还乡生计当何如,杯棬有恨徒区区。荆棘丛中问封树,烟霞堆里待安居。
安居乃在夏三月,春寒过眼成炎热。中閒冷煖谁得知,待子重来为子说。
慈母前头拜问安,还家预卜举家欢。几人衣锦行当昼,莫怪乡邻羡又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