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朝对雨怀省中旧游

山城看雨色,画省忆兰芳。
春日京华远,江天离思长。
疏花开独树,新水乱寒塘。
游子今何去,闻莺祇自伤。
皇甫涍(1497-1546)字子安,号少玄,江南长洲人。嘉靖十一年(1532)进士,除工部主事,官至浙江按察使佥事。好学工诗,颇负才名,著有《皇甫少玄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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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相思里得君来,政喜欢时却便回。
别路苦无青柳折,至家应有小桃开。
起居五马苦堂上,问讯知岩及阿灰。
儿女痴顽夫妇健,漂零何日共尊罍。
素肌元是雪。向雪里带香,更添奇绝。梅花太孤洁。问梨花何似,风标难说。长洲漾楫。料鸳边、娇蓉乍折。对珠栊、自翦凉衣,爱把淡罗轻叠。
清彻。螺心翠靥,龙吻琼涎,总成虚设。微微醉缬。窗灯晕,弄明灭。算银台高处,芳菲仙佩,步遍纤云万叶。觉来时、人在红帱,半廊界月。
小亭山半枕。又一番园林,春事整整。微阴护轻冷。早蜂狂蝶浪,褪黄消粉。阑干日永。数花飞、残崖断井。仗何人、说与东风,莫把老红吹尽。休省。烟江云嶂,楚尾吴头,自来多景。愁高怅远。身世事,但难准。况禁他,东兔西乌相逐,古古今今不问。算鸱夷、办却扁舟,个中杀稳。

德义风流夙所钦,别离三载更关心。偶扶藜杖出寒谷,又枉篮舆度远岑。

旧学商量加邃密,新知培养转深沉。却愁说到无言处,不信人间有古今。

四年龙驭守峨嵋,铁马西来步步迟。五运未教移汉鼎,
六韬何必待秦师。几时鸾凤归丹阙,到处乌鸢从白旗。
独把一樽和泪酒,隔云遥奠武侯祠。

金波鳷鹊丽秋光,高下空明水一方。天净不知河汉转,玉阶风露觉新凉。

乱草埋沙,孤城照水,倦游重见凄凉。近东园巷陌,但一片斜阳。

占萝径、幽人自喜,暮鸦啼处,犹有垂杨。奈新栽红药,开时偏断人肠。

竹边旧屋,问归来、燕子都忘。漫指点烟芜,梅花冢在,文选楼荒。

一觉十年前梦,春风减、杜牧清狂。又箫声吹起,疏帘残月微茫。

仲月玄鸟集,蚯蚓蟠于庐。朅从徐氏饮,置酒临中除。

明月一何光,众星烂高虚。中有参与商,相望憯不舒。

人生虽有欢,讵得常相于。夷犹广庭内,恻恻掺子袪。

哲人重明德,迈士怀离居。离居谅复合,行矣慎所须。

系舡官柳根,闤闠得深密。
日落远水明,云收好山出。
天开有声画,人立无价璧。
酒行不须多,鹭下孤蒲夕。
曾陈章疏忤昭皇,扑落西南事可伤。岂使谏臣终屈辱,
直疑天道恶忠良。生前卖卜居三蜀,死后驰名遍大唐。
谁是后来修史者,言君力死正颓纲。
桓将军,军城南。
牛将军,军城北。
他军只有八千人,卒急临洮攻未得。
人间尘土苦歊烦,林下清风六月寒。
夜半酒醒方脱屐,日高眠起不簪冠。
坐看游蚁巡危磴,静听闲花落古坛。
老我自无轩冕意,寻常岂是傲时官。
平地涌岩壑,棱层惊大雄。
何曾宛人世,真欲傍天宫。
白虎威灵在,赤乌缘影空。
生公能说法,音与塔铃同。
近知尽室入烟霞,儿女甘贫惯食鲑。
方外何人差可友,岁阑底处定为家。
江城潮盛漫秋卤,驿道风高卷霁沙。
子拾堕樵归未得,能无借地种桃花。

风生帘幕撼层波,况值清秋一半过。堂上簪裾方鹭集,案间图史已星罗。

东篱采菊朝尝酒,北里吹竽夜听歌。早晚奏名闻黼坐,望中无奈白云何。

万里天光海气凉,阑干十二海天长。粟舂铁树飞泉响,酒压金茎玉露香。

柳岸客过桃叶渡,柴门人指杏花乡。阴阴绿树江村晚,倦鸟归来带夕阳。

宿雨朝来歇,空山天气清。盘云双鹤下,隔水一蝉鸣。
古道黄花落,平芜赤烧生。茂陵虽有病,犹得伴君行。

  壬戌秋,八月既望,予至杭,闻西湖之上,有宝石山甚胜,将以斯夕玩月其上。故人周学谕襄虞,携酒命舆,与予自山之阴而登,酌元学士黄晋卿读书之轩。俯瞰金湖一碧万顷,而吴山前据,类屏障然。其余若凤凰,南屏之山,万松、慈云之岭,又皆蜿蜒回拱,欲趋而先。其东则钱塘之江,瀰漫浩渺,极目无际。而西陵诸山,出没烟霏翠霭间,诚天下之绝境也。

  夕阳既没,明月在轩。山姿水色,倏焉而变。其妙愈呈,予情愈豁。飞觞痛饮,巡阑忘寐。盖不知夜之几何,恍若置身广寒清虚之府,乐可言也!

  夫兹山之游者众矣,大率于春而不于秋。脱或有之,又皆以昼而不以夜。如予辈之游,既值乎夜,复秋之中,天地朗然,纤埃不翳,幸可言耶!余性好月,丙辰中秋尝玩于扬子江之金山,每夸于人,以为平生奇观。今而复玩于此,殆造物者之不吾靳,而亦岂易得哉!

  夫湖山月色,千古常新,第以人情之异,故悲喜随之。前乎吾者,其赏与否,其悲与喜,固不可得而知。予独怪夫南宋之不竞,而山水之累之也。则斯游也,不几于喜极而悲者乎!愧予浅陋,不能追武黄公,负兹山矣。聊志之以遗山僧。

海外高冈旧有声,偶然登眺最移情。步经未历嶙峋径,意解非常草木名。

看去有山皆俯伏,朝来无水不分明。何妨猿狖缘林叫,且向上头听凤鸣。

  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而集录之,以为十卷。子美,杜氏婿也。遂以其集归之,而告于公曰:“斯文,金玉也。弃掷埋没粪土,不能销蚀。其见遗于一日产,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直,文章已自行于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公其可无恨。”

  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后百有余年,韩、李之徒出,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唐衰兵乱,又百余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阳,而古文始盛于今。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妇。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于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

  子美之齿少于余。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后。天圣之间,予举进士于有司,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旭。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后,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于古焉。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后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其才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赖天子聪明仁圣,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二三大臣而下,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皆蒙保全,今并列于荣宠。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多一时之豪俊,亦被收采,进显于朝廷。而子美不幸死矣。岂非其命也!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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