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兴平阳馆,见月沈江水。溶溶山雾披,肃肃沙鹭起。
奉恩谬符竹,伏轼省顽鄙。何当施教化,愧迎小郡史。
寥落火耕俗,征途青冥里。德绥及吾民,不德将鹿矣。
擒奸非性能,多悯会衰齿。恭承共理诏,恒惧坠诸地。
畅当,生卒年不详,河东(今山西永济)人,唐后期儒士。官宦世家,畅璀之子。 初以子弟被召从军,后登大历七年进士第。贞元初,为太常博士,终果州刺史。与弟诸皆有诗名。诗一卷。畅当父亲畅璀,唐肃宗时官至散骑常侍,唐代宗时,与裴冕、贾至、王延昌待制集贤院,终于户部尚书。
叙曰:余读诗至杜子美,而知大小之有所总萃焉。始尧舜时,君臣以赓歌相和,是后,诗人继作,历夏、殷、周千馀年,仲尼缉合选练,取其干预教化之尤者三百,其馀无闻焉。骚人作而怨愤之态繁,然犹去风雅日近,尚相比拟。秦、汉已还,采诗之官既废,天下妖谣民讴、歌颂讽赋、曲度嬉戏之词,亦随时间作。逮至汉武帝赋《柏梁》,而七言之体具。苏子卿、李少卿之徒,尤工为五言。虽句读文律各异,雅郑之音亦杂,而词意简远,指事言情,自非有为而为,则文不妄作。建安之后,天下文士遭罹兵战。曹氏父子鞍马间为文,往往横槊赋诗,故其遒壮抑扬怨哀悲离之作,尤极于古。晋世风概稍存。宋、齐之间,教失根本,士以简慢歙习舒徐相尚,文章以风容色泽放旷精清为高。盖吟写性灵,流连光景之文也,意义格力无取焉。陵迟至于梁、陈,淫艳刻饰、佻巧小碎之词剧,又宋、齐之所不取也。
唐兴,官学大振。历世之文,能者互出。而又沈、宋之流,研练精切,稳顺声势,谓之为律诗。由是而后,文变之体极焉。然而莫不好古者遗近,务华者去实;效齐、梁则不逮于魏、晋,工乐府则力屈于五言;律切则骨格不存,闲暇则纤浓莫备。至于子美,盖所谓上薄风骚,下该沈宋,古傍苏李,气夺曹刘,掩颜谢之孤高,杂徐庾之流丽,尽得古今之体势,而兼人人之所独专矣。使仲尼考锻其旨要,尚不知贵其多乎哉。苟以为能所不能,无可不可,则诗人以来,未有如子美者。
时山东人李白,亦以奇文取称,时人谓之“李杜”。余观其壮浪纵恣,摆去拘束,模写物象,及乐府歌诗,诚亦差肩于子美矣。至若铺陈终始,排比声韵,大或千言,次犹数百,词气豪迈而风调清深,属对律切而脱弃凡近,则李尚不能历其藩翰,况堂奥乎!
予尝欲条析其文,体别相附,与来者为之准,特病懒未就。适遇子美之孙嗣业启子美之柩,襄祔事于偃师。途次于荆,雅知余爱言其大父为文,拜余为志。辞不可绝,余因系其官阀而铭其卒葬云。
系曰:昔当阳成侯姓杜氏,下十世而生依艺,令于巩。依艺生审言,审言善诗,官至膳部员外郎。审言生闲,闲生甫;闲为奉天令。甫字子美,天宝中献三大礼赋,明皇奇之,命宰相试文,文善,授右卫率府胄曹。属京师乱,步谒行在,拜左拾遗。岁馀,以直言失,出为华州司功,寻迁京兆事。旋又弃去。扁舟下荆、楚间,竟以寓卒,旅殡岳阳,享年五十九。夫人弘农杨氏女,父曰司农少卿怡,四十九年而终。嗣子曰宗武,病不克葬,殁,命其子嗣业。嗣业贫,无以给丧,收拾乞丐,焦劳昼夜,去子美殁后馀四十年,然后卒先人之志,亦足为难矣。
铭曰:维元和之癸巳,粤某月某日之佳辰,合窆我杜子美于首阳之前山。呜呼!千载而下,曰此文先生之古坟。
龙门百尺青玉桐,何年雕琢归良工。七弦七轸抱明月,一弹一曲来薰风。
薰风披拂知何处,泷邑神君今召杜。希声重理太古音,单父清徽更昭著。
垂帘堂上心独閒,据梧隐几看青山。存神过化无远迩,片言折狱如转环。
阳春有脚靡不到,百里邻封胥再造。暮金不入四知门,枯木龙吟写怀抱。
一徐一疾皆有情,神之听之和且平。徵音为民角为事,大弦常缓小弦清。
初弹扎扎如机杼,再弹习习如风雨。机杼织为重纩温,五风十雨膏禾黍。
桑麻处处年谷丰,寒者授衣饥者充。蔀屋重阴见朝日,容光必照惟大公。
我是罗浮水老鹤,闻声起舞欢雀跃。飞入崆峒借一枝,伫看威凤巢阿阁。
请公再鼓无弦琴,柴桑千载称知音。蓝舆直入虎溪去,流水高山何处寻。
雨意斑鸠唤,春光杜宇催。刚得相逢怎便回。陪。旋刍新酿醅。
同欢会。饮乾休厮催。
万方厌秦德,战伐何纷纷。四皓同无为,丘中卧白云。
自汉成帝业,一来翼储君。知几道可尚,隐括成元勋。
桂花寂寂豆花愁,雨润银河涨欲流。珍重团圆双扇子,绣帘月冷梦初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