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通过描写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雪,侧面写出了富人们在屋内赏雪以美酒相伴,穷人们却在雪天流落街头,形成鲜明对比,表达了对洛阳城中那班达官贵人只图自己享乐的讽刺。此诗是一首讽刺诗,但又不同于一般的悯寒诗或讽谕诗,诗中既无直呼,诗人用曲折的笔法,就自己特殊的观照角度,从写景中微示暗讽,发人深思。
“飞雪带春风”首句不说春风吹雪,却道是飞雪“带”春风。“带”字很普通,但用得突兀而精劲。飞雪先行,春风随后,可知是严冬刚过,春风初度,余寒犹厉的季节。第二句具写飞雪情状,字字都与写风糅合。“徘徊”写出雪片在风里轻缓地旋舞,又似乎冬寒还恋恋不肯即逝;“绕空”显出气流回荡中雪的整体动态,再用一个“乱”字,更给人纷繁迷茫之感,显然这初春的风雪也并不存心要给人间装点什么美景吧。从画面看诗情,作者此际没有沉浸于自然美的享受,心情似乎是低回、怅惘而烦乱的。
三、四句以“君看”一转,着笔于洛阳城东的雪景。作者只用“似花”一语状美。用花拟雪或用雪拟花,诗中常见,春雪尤其容易引起人们对春花的联想和期待,韩愈的同名诗篇中就有“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的好句。但作者此时却无意于“似花”之美,而专注于似花之“处”。与其说他产生了“似花”的美感,更不如说他是按审美经验设想着他人的赏雪快感——洛阳城东的阔人们正在把春雪当春花观赏作乐哩!两句写景是虚,抒感是实。用“君看”这个呼语力转,也正为此“君看”和“君不见”在旧体诗中常用来引起人们注某一含有深意的事物或景象,起提醒和强调的作用。如“君看石芒砀,掩泪悲千古”(李白《丁都护歌》),“君看一叶舟,出入风波里”(范仲淹《上渔者》)。
刘方平所触目动心之处的“洛城东”,是唐代东都洛阳贵族豪门的第宅园林集中的所在。初唐诗人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里“公子王孙芳树下”的赏花典型环境就是“洛城东”。春雪只有在这样的大片园林亭榭才能装点出奇艳的景观,也只有权豪贵眷才能金炉香兽,华筵美酒,无虞春寒,尽情观赏。第四句中一个“偏”字就着力点到了这种特殊条件和特有的兴致。“偏”字又与第二句的“乱”字关合:春雪本自乱绕乱落于人间,也竟如同专为豪贵作美,正是特殊的社会地位使他们得以偏享,长期隐居,“不乐仕进”的刘方平,以他较多的平民意识颇触着了人间不平的深处。
然而《春雪》又不同于一般的悯寒诗或讽谕诗。诗中既无“长安有贫者”(罗隐《雪》)那种直呼,也不作朱门白屋的对比,诗人只就自己特殊的观照角度,从写景中微示暗讽,发人深思。
最喜窥全豹。快传来、瑶篇雕就,香梨绣枣。夫子文章惊海内,家学源流浩渺。
岂宋宪、班昭同调。只觉天风环佩响,杂仙心,诗意超云表。
脂粉习,一齐扫。
扶轮大雅开声教。费工夫、玉台新选,品题都到。家国沧桑花月感,一例闲凭闲吊。
诗笔与、史才俱妙。盥罢蔷薇窗下读,瓣香拈、敬为南丰祷。
名媛集,似君少。
文溪似秋浦,窈窕湛寒玉。天净波平一鉴开,倒影金华千仞绿。
人家多住溪东西,飞栋辉煌接华屋。疏槐杨柳荫当门,翠荇红蕖悦心目。
康氏楼居更萧爽,雕栏百尺凌云上。仙姥峰高望欲齐,状元洲近平如掌。
词翁酒客屡招寻,吹竹弹丝共欢赏。风物清华入吟啸,阛阓喧嚣断轮鞅。
忆昔总角初常游溪之涯,拆竿坐石堪垂钓,临水提筐逢浣纱。
朅来忽复四十载,漂泊不归双鬓华。天涯往往闻逸兴,邂逅题诗徒自嗟。
岂不闻宋朝曾孝子,三子科名相继起。连篇文采动公卿,文溪之名自兹始。
今人何必非古人,珍重贻谋在经史。他年若绾银黄来,仰视高楼耀闾里。
丁字床平一足雄,踏云稳坐似凌空。商羊能舞晴天雨,底用劳劳百脚虫。
东风九陌,记轻尘一骑,看花前度。帽影鞭丝斜照里,旧梦几回飞絮。
碧社销魂,丛兰写怨,四月江南路。先生归也,种成桃李如许。
笑我六上燕台,残红马足,冉冉催迟暮。绿叶成阴芳事老,忍忆宋郎词句。
补屋牵萝,闭门锄菜,且作园林主。小楼银烛,待君同听春雨。
我忆栝山老徵士,卷雾飞谈那可当。高致何如漆园吏,幽居真是郑公乡。
未能即去楚氛恶,每一相思云树长。欲觅双鱼问消息,越来溪远水茫茫。
谁是子真谷,瑶林一亩窝。禅关看昼永,胜会得春多。
喜和阳春曲,时闻水调歌。眼穷今古阔,烟雨几番蓑。
南皮弦吹罢,终奕且留宾。日下房栊暗,华烛命佳人。
侧光全照局,回花半隐身。不辞纤手倦,羞令夜向晨。
尽冻云拂帽,霁雪湔衣,鼓枻重来。潮出扶桑下,送行人西上,遮莫东回。
津头关吏借问,前度客繻开。甚三宿天留,一行月厌,鸥鹭休猜。
东轩传鹊喜,道人随佳节,春动深杯。南北东西路,暂白头兄弟,笑索官梅。
风轮浩荡,吹我马骨蓟丘台。报江上青山,好留颜色归梦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