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为兄弟,交期共死生。云逵易相失,三宿晋安城。
海内风尘切,秋边鸿雁鸣。飞腾未时莫,万里好长征。
未话田园薄,唯关道路长。春风又寒食,多病祇殊方。
缅想迎门问,深思暴橐香。无劳谢猿鹤,好为约求羊。
僻在江南天一隅,烦公原隰遍驰驱。数元结辈已多矣,百子骏今安得乎。
风力喧传真御史,霜台勇在去贪夫。翩翩只鹤骑将去,若问腰缠一孔无。
岂惟无忌似牢之,雅奉鸥波作本师。朗朗须眉亭上客,寥寥烟水画中诗。
风飘别袂黏花雨,帆入春江罥柳丝。持与大痴图本较,富春声价并当时。
镇日楼头相对,铺月澹,着云轻。枕前横。
踏向棱棱冰壑,水泉流暗声。三尺雏松剪剪,似雏僧。
署之东园,久茀不治。修至始辟之,粪瘠溉枯,为蔬圃十数畦,又植花果桐竹凡百本。春阳既浮,萌者将动。园之守启曰:“园有樗焉,其根壮而叶大。根壮则梗地脉,耗阳气,而新植者不得滋;叶大则阴翳蒙碍,而新植者不得畅以茂。又其材拳曲臃肿,疏轻而不坚,不足养,是宜伐。”因尽薪之。明日,圃之守又曰:“圃之南有杏焉,凡其根庇之广可六七尺,其下之地最壤腴,以杏故,特不得蔬,是亦宜薪。”修曰:“噫!今杏方春且华,将待其实,若独不能损数畦之广为杏地邪?”因勿伐。
既而悟且叹曰:“吁!庄周之说曰:樗、栎以不材终其天年,桂、漆以有用而见伤夭。今樗诚不材矣,然一旦悉翦弃;杏之体最坚密,美泽可用,反见存。岂才不才各遭其时之可否邪?”
他日,客有过修者,仆夫曳薪过堂下,因指而语客以所疑。客曰: “是何怪邪?夫以无用处无用,庄周之贵也。以无用而贼有用,乌能免哉!彼杏之有华实也,以有生之具而庇其根,幸矣。若桂、漆之不能逃乎斤斧者,盖有利之者在死,势不得以生也,与乎杏实异矣。今樗之臃肿不材,而以壮大害物,其见伐,诚宜尔,与夫才者死、不才者生之说又异矣。凡物幸之与不幸,视其处之而已。”客既去,修善其言而记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