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大行绝顶

突兀压神州,苍茫据上游。群山皆北向,沁水自南流。

地远三川见,天晴万木秋。故乡在何处,回首白云浮。

田延年,字友羲,浑源人。同治壬戌举人,官长子训导。有《希达斋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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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渡当过白鹭滩,石城春气尚微寒。
公台谒罢如乘兴,试访南朝事迹看。

大父无恙时,刻意教子弟。归扫松楸下,泪我万里涕。

春半绿茵齐,处处香风透。满目青山点翠苔,景色依然秀。

尽道柳丝黄,不解梅花瘦。回首莺啼深树时,正是秋千候。

世岂弃君平,君平自弃世。生阙希世资,讵符风牧志。

独抱羲皇心,卖卜成都市。垂帘日翛然,国爵屏其贵。

伊余偶乘会,一麾寄江澨。讼庭横高霞,质成澹无事。

因之问夫子,宁以章甫异。廓落非所嗟,沈冥有深契。

春山愁对修眉绿。春衫谁为裁冰縠。日暮倚阑干。不禁烟雾寒。湖边归去路。犹记传觞处。往事等空花。客心惊岁华。

一字同华衮,天香遍齿牙。光辉悬日月,矍铄入褒嘉。

边海安持重,经纶但咄嗟。愿言崇令德,君赐看重加。

圣运潜符瑞玉龙,自兴云雨更无踪。
不如渭水沙中得,争保銮舆复九重。

北洞虽名洞,迥与洞不同。入穴出自穴,已非意想通。

谓是不知处,乃即东桥东。临江蹲蟆颐,吐吸白玉虹。

行人渡虹背,扰扰如蠛蠓。屡转入蜂房,又当穴正中。

小口嵌玻璃,照见千樯篷。天匠妙布置,似穷正未穷。

一线上云霄,阑楯非人工。是树瘦屈盘,是石苍玲珑。

如缘古梅椿,凸凹穿藓封。绝叫出青壁,浩浩乘积风。

神仙好居处,倒垂绿芙蓉。面面开户牖,剔透凌烟空。

下视古舞州,秀若壁挂弓。欲携驰走儿,此豁星斗胸。

竟无一间者,偕余足音跫。凭高发深喟,永怀云谷翁。

一洗中流万斛尘,清风高捲绛帏春。时危不避牵裾疏,宋末犹存报主身。

剩有勋名归太史,长留灯火荐芳萍。菊坡门下推多士,衣钵如公有几人。

阁成后,拜镇南王赐衣之宠,喜而作歌漆点方瞳雪覆眉。鹤巢殿角与云齐。笑挈蓬莱三百丈。更向。白云层外着丹梯。步障诸峰霜似锦。借问。高寒那与世人知。杨子贤王新有教。淡染。高丽绫子制荷衣。
峨峨紫阳山,翼翼素王宫。
中藏朱子书,颇有邹鲁风。
在昔三十年,我尝游其中。
一溪练带如,环以千翠峰。
朝岚与夕霏,四景日不同。
惜哉屐齿折,我舟遽云东。
子今振木铎,出为斯文宗。
诸生列馆下,待问如撞钟。
明经别同异,析理开愚蒙。
独坐三鱣堂,教思传无穷。
庠序足真乐,诗书有近功。
行当自此升,岂曰难为容。
平生韩孟交,云龙阻相从。
愿言寿道体,有书附鳞鸿。
金张家世费貂蝉。七叶待中冠。若就诗家攀例,生儿合唤添官。凭谁寄语,廉泉父老,斗酒相欢。今岁孙枝新长,甘棠消息平安。
献岁发,吾将行。
春山茂,春日明。
园中鸟,多嘉声。
梅始发,柳始青。
泛舟舻,齐棹惊。
奏《采菱》,歌《鹿鸣》。
风微起,波微生。
弦亦发,酒亦倾。
入莲池,折桂枝。
芳袖动,芬叶披。
两相思,两不知。

大元设学校,于以教万民。吁嗟去古远,世降何沄沄。

周孔不可见,圣道日以湮。儒官窃廪禄,法度岂复遵。

教化何由宣,礼乐亦以沦。在薮无凤凰,在郊无麒麟。

英宗皇帝时,逆气横乾坤。贼子不知父,乱臣已忘君。

臣素愤薄世,胆气长囷轮。念之万感集,血泪射秋旻。

思见豪杰士,再使民风淳。訚訚王教谕,我里君子人。

之官武宁县,挂席当仲春。撞钟集诸生,讲论明彝伦。

况逢尧舜君,德泽周八垠。高歌猛虎行,慷慨为子陈。

晚山菡萏开,浓秀映秋碧。长风泻万里,寒花落石壁。

云气静欲消,霞光乱相射。缥缈浮丘翁,素手垂鹤翼。

笑看蓬莱波,与世共陈迹。天地无恒春,群儿倚少色。

功名犹自误,口体乃相贼。安知骨为尘,不得同瓦砾。

天清望不极,逸兴晚来多。新月弦初上,秋华酒半酡。

水光摇玉麈,山色舞金鹅。坐久衣裳冷,移舟向涧阿。

屈指瓜期犹渺渺。羡子征鞍,去上长安道。到得故园春正好。桃腮杏脸迎门笑。闻道难兄登显要。雁子云宵,花萼应同调。旧恨新愁须拼了。功名趁取方年少。

盛业光书府,徵人尽国英。丝纶贤得相,群俊学为名。

宠命垂天锡,崇恩发睿情。熏风清禁籞,文殿述皇明。

日霁庭阴出,池曛水气生。欢娱此无限,诗酒自相迎。

  臣某言: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中国未有佛也。其后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所极,推其年数,盖亦俱不减百岁。周文王年九十七岁,武王年九十三岁,穆王在位百年。此时佛法亦未入中国,非因事佛而致然也。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昼日一食,止于菜果,其后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得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事,亦可知矣。

  高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材识不远,不能深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伏维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神圣英武,数千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又不许创立寺观。臣常以为高祖之志,必行于陛下之手,今纵未能即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

  今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入大内,又令诸寺递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安有圣明若此,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下如此,将谓真心事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岂合更惜身命!”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后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

  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宜令入宫禁?

  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吊于其国,尚令巫祝先以桃茢祓除不祥,然后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茹不用,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之有司,投诸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后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出于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宜加臣身,上天鉴临,臣不怨悔。无任感激恳悃之至,谨奉表以闻。臣某诚惶诚恐。

田蚕事已毕,思妇犹苦身。

当暑理絺服,持寄与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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