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色静和迷远径,晴光轻重织平芜。
(973—1039)河南人,字子正。真宗咸平间进士。累擢知制诰,以不善制辞,出知应天府,改扬州。未几,权知开封府。后历知杭州、河南府,所至有惠政。仁宗明道二年,拜参知政事。景祐二年,知枢密院事,寻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四年,以无所建树,及与同僚屡起忿争,为韩琦弹劾,罢相,出判河阳。卒谥文惠。
  猜你喜欢
超然彼岸人,一径谢微尘。见相即非相,观身岂是身。
空门性未灭,旧里化犹新。谩指堂中影,谁言影似真。

结束弓刀鞍马间,精神矍铄我犹顽。褒衣博带休相笑,前带头巾金帽环。

名驹汗血久不闻,天遣两苏空马群。当时二十出西蜀,已说贾生能过秦。

玉堂词翰不起草,建隆以来能几人。功名后世只忠谠,流落一生常苦辛。

心知才大难为用,小折波涛入嘲弄。偶结江边一把茅,来作黄州十年梦。

劝君慎勿剪柔柯,雪堂杨柳公亲种。扁舟夜入赤壁江,手持杯酒酹周郎。

酒醒月落赋已就,东方欲白天相将。迩来不知谁好事,尽写公诗画图里。

短轴虽在人已亡,空著江波接天起。浮云灭尽名不磨,千古长流似江水。

渊明从远公,了此一大事。下视区中贤,略不可人意。

不如归田园,万事付一醉。挥觞赋新诗,诗成聊自慰。

初不求世售,世亦不我贵。意到语自工,心真理亦邃。

何必闻虞韶,读此可忘味。我欲追其韵,恨无三尺喙。

嗟叹之不足,作诗示同志。

当年瑞雪多盈尺。今年仅有些儿白。天欲兆丰年。须教趁腊前。
南枝初破萼。风味浑如昨。快与泻银瓶。寒醅醉易醒。

仙家佛氏各有科,所举净土与大罗。痴人妄想到其处,坚守丹鼎翻贝多。

胸中有此一念故,积虑便作层冰峨。超然了达无阂者,应物不磷谁忧磨。

叔兮爱仙事炉灶,拟骖鸾鹤翔云河。钱子贪佛为藏转,欲以一月分千波。

乃将世故与陈说,坐使谈笑寻干戈。愿君舍远聊自近,济世不曰如之何。

我方衰病卧江海,骇俗颇似哀骀他。骅骝见鞭行甚速,期子自策勿蹉跎。

断崖老树互撑拄,白水绿畦相灌输。
焉得溪南一邱壑,放船画作归来图。
西南六诏有遗种,僻在荒陬路寻壅。部落支离君长贱,
比诸夷狄为幽冗。犬戎强盛频侵削,降有愤心战无勇。
夜防抄盗保深山,朝望烟尘上高冢。鸟道绳桥来款附,
非因慕化因危悚。清平官系金呿嵯,求天叩地持双珙。
益州大将韦令公,顷实遭时定汧陇。自居剧镇无他绩,
幸得蛮来固恩宠。为蛮开道引蛮朝,迎蛮送蛮常继踵。
天子临轩四方贺,朝廷无事唯端拱。漏天走马春雨寒,
泸水飞蛇瘴烟重。椎头丑类除忧患,肿足役夫劳汹涌。
匈奴互市岁不供,云蛮通好辔长em.戎王养马渐多年,
南人耗悴西人恐。

满拟新桑遍冀州,重来不见绿云稠。书生挟策成何济?付与维南织女愁。

衣上缁尘四十霜,玉华东畔忆家乡。年年开到梅花日,吟咏疏篱野水傍。

乱石搜琮璧,修梧待凤凰。
地灵真间阔,世眼但寻常。
我友更谁子,平生唯此郎。
连城不当价,容易莫商量。
相轮高插碧霄寒,好是如如不动山。
弄影翻光颠倒转,微权只在隙窗间。
霜降草花落,林柯亦纷披。
耿耿园中菊,煌煌发幽姿。
良夜积华露,花叶繁以滋。
风流贤史君,澹然与花期。
黎旦曳杖去,采掇欣忘疲。
佳色弥清兴,明艳侔晨煇。
雅尚已千载,神交此一时。
秉芬寄遐想,载咏閒居诗。
气清秋改容,景晏山益奇。
佳处要领略,忘言心自怡。
客来无可语,坐见花阴移。
夕英浮冻醴,痛饮须反卮。

暇日停舟绿水隈,芳菲不尽夕阳台。旧游零落何须问,一寺青山父子来。

岘山西上楚天头,书剑区区事远游。岁月如流方作客,江山信美莫登楼。

百年耆旧谁家传,一代衣冠又古丘。乱后题诗诗即史,未应轻付水东流。

已知星可摘,须信路皆通。日影穿云薄,天形入水空。

遥看梁苑雪,独挹楚台风。指点中华地,山河万国雄。

外求非是宝,无念自家珍。心外求佛法,总是倒行人。

般若名尚假,岂可更依文。有相皆虚妄,无形实是真。

维舟西昌城,秋色净闾闬。去城未里馀,一阁摇闬汉。

悠然水竹居,清况亦云罕。阁中虚且閒,回转恣登览。

低揖紫袍峰,前趋若下坂。俯影入横塘,浮光上朱槛。

复道迂小楼,夹花明幽栈。危桥柏径深,曲渚秋云绽。

苍茫不可穷,瞩空真如幻。中公此坐卧,亦既适以衎。

相逢更扬眉,放怀共疏散。长啸夜月孤,策杖江天晚。

应嗟华亭翁,覆船未成懒。三峡余隐沦,亦自笑担板。

且勿复多言,饥索香厨饭。

交朋相问兴何如,不愿家财有羡余。
一卷佛经心谙诵,七篇真诰手亲书。
荣名厚禄都来足,酒兴诗情积渐疏。
多谢营巢旧时燕,又依时节到贫居。

  齐宣王问曰:“齐桓、晋文之事可得闻乎?”

  孟子对曰:“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是以后世无传焉,臣未之闻也。无以,则王乎?”

  曰:“德何如则可以王矣?”

  曰:“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

  曰:“若寡人者,可以保民乎哉?”

  曰:“可。”

  曰:“何由知吾可也?”

  曰:“臣闻之胡龁曰:王坐于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将以衅钟。’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对曰:‘然则废衅钟与?’曰:‘何可废也,以羊易之。’不识有诸?”

  曰:“有之。”

  曰:“是心足以王矣。百姓皆以王为爱也,臣固知王之不忍也。”

  王曰:“然,诚有百姓者。齐国虽褊小,吾何爱一牛?即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故以羊易之也。”

  曰:“王无异于百姓之以王为爱也。以小易大,彼恶知之?王若隐其无罪而就死地,则牛羊何择焉?”

  王笑曰:“是诚何心哉?我非爱其财而易之以羊也,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

  曰:“无伤也,是乃仁术也,见牛未见羊也。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王说,曰:“《诗》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夫子之谓也。夫我乃行之,反而求之,不得吾心;夫子言之,于我心有戚戚焉。此心之所以合于王者,何也?”

  曰:“有复于王者曰:‘吾力足以举百钧,而不足以举一羽;明足以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则王许之乎?”

  曰:“否!”

  “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独何与?然则一羽之不举,为不用力焉;舆薪之不见,为不用明焉;百姓之不见保,为不用恩焉。故王之不王,不为也,非不能也。”

  曰:“不为者与不能者之形,何以异?”

  曰:“挟太山以超北海,语人曰:‘我不能。’是诚不能也。为长者折枝,语人曰:‘我不能。’是不为也,非不能也。故王之不王,非挟太山以超北海之类也;王之不王,是折枝之类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言举斯心加诸彼而已。故推恩足以保四海,不推恩无以保妻子。古之人所以大过人者,无他焉,善推其所为而已矣。今恩足以及禽兽,而功不至于百姓者,独何与?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物皆然,心为甚。王请度之!

  “抑王兴甲兵,危士臣,构怨于诸侯,然后快于心与?”

  王曰:“否,吾何快于是?将以求吾所大欲也。”

  曰:“王之所大欲,可得闻与?”

  王笑而不言。

  曰:“为肥甘不足于口与?轻暖不足于体与?抑为采色不足视于目与?声音不足听于耳与?便嬖不足使令于前与?王之诸臣皆足以供之,而王岂为是哉?”

  曰:“否,吾不为是也。”

  曰:“然则王之所大欲可知已:欲辟土地,朝秦楚,莅中国而抚四夷也。以若所为,求若所欲,犹缘木而求鱼也。”

  王曰:“若是其甚与?”

  曰:“殆有甚焉。缘木求鱼,虽不得鱼,无后灾;以若所为,求若所欲,尽心力而为之,后必有灾。”

  曰:“可得闻与?”

  曰:“邹人与楚人战,则王以为孰胜?”

  曰:“楚人胜。”

  曰:“然则小固不可以敌大,寡固不可以敌众,弱固不可以敌强。海内之地,方千里者九,齐集有其一。以一服八,何以异于邹敌楚哉?盍亦反其本矣?今王发政施仁,使天下仕者皆欲立于王之朝,耕者皆欲耕于王之野,商贾皆欲藏于王之市,行旅皆欲出于王之涂,天下之欲疾其君者皆欲赴愬于王。其若是,孰能御之?”

  王曰:“吾惛,不能进于是矣。愿夫子辅吾志,明以教我。我虽不敏,请尝试之。”

  曰:“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及陷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是故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今也制民之产,仰不足以事父母,俯不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苦,凶年不免于死亡。此惟救死而恐不赡,奚暇治礼义哉?王欲行之,则盍反其本矣;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八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微信小程序
© Copyright 2021-2024 www.ayiya.cn 版权所有  蜀ICP备2021021491号-1邮件:fengxin1357@163.com
进入小程序
领美团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