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知青帝坐青阳,玄冥使者又飞杨。不是春风吹不去,知君欲跨白虹翔。
金刚台小一鸱夷,大苏大阳如酒卮。刘郎字字白云气,犹嚼黄花把剑吹。
深树罥晴烟。栖处悠然。游踪常共白云还。细认仙凡都不是,好个溪山。
黄鸟听间关。翠草纤绵。纸窗竹屋小吟笺。飞尽桃花浑不语,赢得春闲。
春云飞尽见青山,茅屋萧萧草树间。济渡无人横野艇,携筇有客访柴关。
五湖烟景应非远,三径风流似可攀。笑谢西园天上侣,披图宁许寄投閒。
两为三辅号□平,千里耕桑蔼颂声。汉史无劳誇长倩,韦门又喜得玄成。
江空山色依帆转,阙晓钟声杂佩鸣。朝谒承明轮奏对,可应无语及苍生。
李姬者,名香,母曰贞丽。贞丽有侠气,尝一夜博,输千金立尽。所交接皆当世豪杰,尤与阳羡陈贞慧善也。姬为其养女,亦侠而慧,略知书,能辨别士大夫贤否,张学士溥、夏吏部允彝急称之。少风调皎爽不群。十三岁,从吴人周如松,受歌玉茗堂四传奇,皆能尽其音节。尤工琵琶词,然不轻发也。
雪苑侯生,己卯来金陵,与相识。姬尝邀侯生为诗,而自歌以偿之。初,皖人阮大铖者,以阿附魏忠贤论城旦,屏居金陵,为清议所斥。阳羡陈贞慧、贵池吴应箕实首其事,持之力。大铖不得已,欲侯生为解之,乃假所善王将军,日载酒食与侯生游。姬曰:“王将军贫,非结客者,公子盍叩之?”侯生三问,将军乃屏人述大铖意。姬私语侯生曰:“妾少从假母识阳羡君,其人有高义,闻吴君尤铮铮,今皆与公子善,奈何以阮公负至交乎!且以公子之世望,安事阮公!公子读万卷书,所见岂后于贱妾耶?”侯生大呼称善,醉而卧。王将军者殊怏怏,因辞去,不复通。
未几,侯生下第。姬置酒桃叶渡,歌琵琶词以送之,曰:“公子才名文藻,雅不减中郎。中郎学不补行,今琵琶所传词固妄,然尝昵董卓,不可掩也。公子豪迈不羁,又失意,此去相见未可期,愿终自爱,无忘妾所歌琵琶词也!妾亦不复歌矣!”
侯生去后,而故开府田仰者,以金三百锾,邀姬一见。姬固却之。开府惭且怒,且有以中伤姬。姬叹曰:“田公岂异于阮公乎?吾向之所赞于侯公子者谓何?今乃利其金而赴之,是妾卖公子矣!”卒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