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卯岁,沈尧道同余北归,各处杭、越。逾岁,尧道来问寂寞,语笑数日。又复别去。赋此曲,并寄赵学舟。
记玉关踏雪事清游,寒气脆貂裘。傍枯林古道,长河饮马,此意悠悠。短梦依然江表,老泪洒西州。一字无题处,落叶都愁。
载取白云归去,问谁留楚佩,弄影中洲?折芦花赠远,零落一身秋。向寻常、野桥流水,待招来,不是旧沙鸥。空怀感,有斜阳处,却怕登楼。
度暝随萤,推帘动竹,露庭一白。载酒人来,园菭破荒碧。
吴丛桂老,看小叶、娥妆慵约。香陌。皴破长笺,著霜花陈迹。
冥鸿海侧。独卧飘镫,流波涴离色。相思未寄瘦客。
耐秋寂。销得石湖鸥伴,閒话水西云北。系故园心事,惟有苍蟾能识。
手提一剑竟成功,定鼎长安此建宫。作则已非神禹戒,贻谋翻笑宰臣工。
凤麟殿阁成尘久,鸡犬乡村有路通。钟室不知缘底事,令人千古惜英雄。
菱塘风老。正乱苇萧萧,采莲船少。露白星寒,渔舍烟青灯小。
溪边月黑初肥候,满筠笼、一天霜晓。鱼虾暮市,曲红桥外,酒人先到。
看秫酿、新篘味好。向松火山厨,蜀姜亲捣。狼藉杯盘,那计悲秋怀抱。
天津赵北东西路,也盈车、软尘吹道。不如归去,芦花荒港,绿蓑收棹。
我观文忠公,四子皆超越。
仲也珠径寸,照夜光如月。
好诗真脱兔,下笔先落鹘。
知音如周郎,议论亦英发。
文章乃余事,学道探玄窟。
死为长白主,名字书绛阙。
(熙宁之末,仲纯父见仆于京城之东,曰:“吾梦道士持告身授吾曰:上帝命汝为长白山主,此何祥也?”明年,仲纯父没。)
伤心清颍尾,已伴白鸥没。
喜见三少年,俱有千里骨。
千里不难到,莫遣历块蹶。
临分出苦语,愿子书之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