斫入云根便卧云,禅师真可鹤为群。数竿渐觉龙孙长,一径斜从鸟道分。
山似骨余原太古,僧无肉相即斯文。胆瓶印处应如许,我亦来参未得闻。
太宰岩岩正拱宸,笑看双凤度东津。冰清爱弟为佳婿,玉立难兄处上宾。
火毓鹊炉香蔼蔼,月穿梅影酒粼粼。主人剩喜机云集,唯祝联镳侍紫宸。
瀚海风高紫塞抟,遥瞻健翮锲云端。史籀直向虫书觅,皇颉空于鸟迹观。
字倚类形分隶草,文从霄汉揭琅玕。掞天竟属如椽手,莫但窗前瞥羽翰。
天寒冀北野,草黄骐骥空。风吹鸿雁断,相失云万重。
人生笃天伦,所愿出处同。一朝异南北,惆怅成飞蓬。
君不见杨家椿津义让敦,千古共称贤弟昆。又不见淮南俗夫良可鄙,尺布之谣污人耳。
尔今为弟孝友闻,眼中清白贤愚分。思兄不惮万里远,世间骨肉徒纷纷。
陈尔殽,酌尔醴,取乐何妨舣船待。到时二子即相问,予卧祇今茆屋底。
羸躯不解事耕锄,弱子灯窗笑攻苦。时时力疾上高丘,北望长淮泪如雨。
党河分水到十渠,灌溉端资立夏初。不使北流常注海,相期东作各成潴。
一泓新涨波浪浅,两岸平排树影疏。最爱春来饶景色,塞冰解后网鲜鱼。
歌罢停云诗,复作苦雨叹。烟霾生昼暝,星月入夜灿。
出门嗟复入,所畏泥潦烂。渐老潘岳悲,长贫阮籍惯。
跌宕瀛山翁,高世性疏诞。看云忆南谷,煮石汲西涧。
我生本濩落,世故复羁绊。相望渺江湖,野航或可泛。
黄云惨惨日不旿,回风卷地沙乱舞。是谁怨气激为惊涛声沸天,中有十万八千兵民鬼声苦。
舟人告余云是新战场,停舟欲睹不忍睹。我闻去年此地生妖氛,登岸茫茫询田父。
田父涕泣为余言,吾乡本是繁华土。鳞镶栉比十余里,水陆交冲纳商贾。
百年涵煦荷国庥,自幼不闻喧战鼓。去年妖星落山左,一方如遇白额虎。
闻风早避脱罗网,踉跄不及身被虏。天兵迅捷如雷霆,摧枯折朽遂立剖。
昆冈玉石同时焚,血肉纷纭那堪数。僵尸相属流水红,百里而外犹臭腐。
岸上白骨堆如山,往往野犬相搏取。豺狼已尽狡兔死,逋逃稍稍望衡宇。
行人归来失旧庐,居者失业富者窭。金堂珠箔沈灰烬,碧槛丹楹乱罂甒。
夜来四野飞青磷,飘飘忽忽散复聚。亢戾之气薰苍穹,自冬徂夏天无雨。
陌陇枯槁麦不秋,饮食同以供三釜。四父田父尔勿忧,庙谟日夜廑编户。
大臣承旨加恩施,不惜帑金用安抚。伫看匝地黄云开,甘霖叠沛若膏乳。
天今福汝善良民,彧彧与与实仓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