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绢家声映古今,随和发彩惊词林。高楼宴坐清商晚,独向此花垂意深。
飞鸿衔子谩纷纷,万里西游始识真。不管吴霜微点鬓,来看蜀锦烂争春。
倚阑定有司花女,秉烛仍留主夜神。异县赏心谁与共,故人新作坐中宾。
新堂略有次第否,忙里从公一来觑。是时新晴收旧雨,小风吹花掠巾屦。
江山只道不解语,云何惠然堂上聚。北山故挽南山住,东溪不遣西溪去。
向来天藏在何处,遭公拈出天不拒。旧亭不为山作主,背山起楼何以故。
更烦好手铲东阜,放出钓台寸来许。
公无渡河,河有胶泥,埋马流旋涡。公言公无畏,公有后劲,投鞭可断千寻波。
公无渡河,河有老鱼射毒龙腾梭。公言公无畏,公有利剑,入水能斩蛟与鼍。
公无渡河,公不可止。发上冲冠足徒屣,犀刃穿腰箭攒体,回视后军颜色死。
公无渡河,公不可止。公竟渡河,公死矣。
二月三日,丕白。岁月易得,别来行复四年。三年不见,《东山》犹叹其远,况乃过之,思何可支!虽书疏往返,未足解其劳结。
昔年疾疫,亲故多离其灾,徐、陈、应、刘,一时俱逝,痛可言邪?昔日游处,行则连舆,止则接席,何曾须臾相失!每至觞酌流行,丝竹并奏,酒酣耳热,仰而赋诗,当此之时,忽然不自知乐也。谓百年己分,可长共相保,何图数年之间,零落略尽,言之伤心。顷撰其遗文,都为一集,观其姓名,已为鬼录。追思昔游,犹在心目,而此诸子,化为粪壤,可复道哉?
观古今文人,类不护细行,鲜能以名节自立。而伟长独怀文抱质,恬淡寡欲,有箕山之志,可谓彬彬君子者矣。著《中论》二十余篇,成一家之言,词义典雅,足传于后,此子为不朽矣。德琏常斐然有述作之意,其才学足以著书,美志不遂,良可痛惜。间者历览诸子之文,对之抆泪,既痛逝者,行自念也。孔璋章表殊健,微为繁富。公干有逸气,但未遒耳;其五言诗之善者,妙绝时人。元瑜书记翩翩,致足乐也。仲宣独自善于辞赋,惜其体弱,不足起其文,至于所善,古人无以远过。昔伯牙绝弦于钟期,仲尼覆醢于子路,痛知音之难遇,伤门人之莫逮。诸子但为未及古人,自一时之儁也,今之存者,已不逮矣。后生可畏,来者难诬,然恐吾与足下不及见也。
年行已长大,所怀万端,时有所虑,至通夜不瞑,志意何时复类昔日?已成老翁,但未白头耳。光武言:"年三十余,在兵中十岁,所更非一。"吾德不及之,而年与之齐矣。以犬羊之质,服虎豹之文,无众星之明,假日月之光,动见瞻观,何时易乎?恐永不复得为昔日游也。少壮真当努力,年一过往,何可攀援,古人思秉烛夜游,良有以也。
顷何以自娱?颇复有所述造不?东望於邑,裁书叙心。丕白。
二纪重来访葛洪,旧知大半白头翁。留连光景衔山日,排辨霜威隔夜风。
雷火烧鳞悲跃鲤,雪泥印迹叹飞鸿。黄鸡白酒陶然醉,休话头巾黑与红。
补衲庵荒曲径斜,年年丛桂发新芽。楹书读遍三千卷,别有农书教艺瓜。
邗江潮怒卷秋风,远岫影空濛。一片苍茫极目,萧然逸致凌空。
锦缆尘迷,琼花香冷,鍊句能工。重忆扬州何处,遥天目断飞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