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泉新斋对丹枫作

纸窗棐几竹间房,一树丹枫倚夕阳。啜尽茶瓯犹不去,野人偏自恋秋光。

(1494—1533)明苏州府吴县人,字履仁,后字履吉,号雅宜山人。为蔡羽先生门生,居洞庭三年,既而在石湖之滨读书二十年。由诸生贡入国子监。工书画,行书疏秀出尘,妙得晋法。于书无所不窥。诗刻尚风骨。有《雅宜山人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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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苍山带廓。寻尘迹、宛然如昨。犹记黄花携手约。误重来,小庭花,空自落。
不怨兰情薄。可怜许、彩云漂泊。紫燕西飞书漫托。碧城中,几青楼,垂画幕。
霜实常闻秋半夜,天台天竺堕云岑。
如何两地无人种,却是湘漓是桂林。
咄,诺,休休休,莫莫莫,伎两虽多性灵恶,
赖是长教闲处著。休休休,莫莫莫,一局棋,一炉药,
天意时情可料度。白日偏催快活人,黄金难买堪骑鹤。
若曰尔何能,答言耐辱莫。
贺老稽山去不还,镜湖独棹钓鱼船。
南来太白寻无处,却作郎官又几年。
岱下迎鸾惊典谒,蒙山施药愍耕田。
试穷脚力追行迹,亦使今生识地仙。

惜别在今朝,车马去遥遥。一行一回首,踟蹰过板桥。

昔时清风满野,今日乱雹打瓦,稽首北面陛下。小民非昧昧者,奈何驱之为瓮中鲊?

青天何高高,愁云蔽地愁蓬茅,十鸟九无巢。东撞西拍声喧呶,猎儿自有乌角弰。

为我割襟蒙首,旁有间道可走。健兵执梃相守,趫儿牵马随后。

可惜绳带长,不曾缚刍狗。为夫莫要平妻怜,为官莫听吏言。

一喙承以两肩,食肉不知肥鲜,鬼来瞰尔涕涟。

去年弦歌程水滨,甑中生尘范史云。今年讲学鹅城里,关西孔子杨伯起。

昔人论士讲心期,时人论士看目皮。只知黄鹞矜嘴爪,不识驺虞避生草。

不为长贫谩自悲,年来镜里觉颜衰。殊方失路逢今日,故国投簪定几时。

池草谩成失夜梦,庭花空见紫荆枝。凌云壮气消磨尽,只有丹心似露葵。

将军入大宛,善马出从戎。影绝乾河上,声流水窟中。

似鹿犹依草,如龙欲向空。须还十万里,试为一追风。

人言桑乾北,六月少炎热。我行李老谷,流汗还病暍。

疲马鞭不进,况复碍车辙。翠岩石还还,久晴涧泉竭。

牛羊放山椒,穹庐补林缺。投宿山店小,子规啼夜血。

南归空有怀,闻之愧刚决。顾方上滦阳,玉堂看秋月。

更阑不成寐,声声山竹裂。期是明年春,相闻在吴越。

水雾杂山烟,冥冥不见天。
听猿方忖岫,闻濑始知川。
渔人惑澳浦,行舟迷溯沿。
日中氛霭尽,空水共澄鲜。

絮扑芙蓉苑,华开太液波。黄头吹月笛,棹影落天河。

沙西林杪寺,殿倚石棱开。晓月僧汲井,残阳钟殷台。
河冲绿野去,鸟背白云来。日夕唯增思,京关未想回。

行朝谁更一登坛,借手无人为复韩。全浙及时堪决战,南溟何地再偏安。

死生已判纲常在,慷慨徒多事势难。千古英雄追恨处,临厓空带怒涛看。

冒暑行游涧水西,篝灯危坐类迦黎。从今了得超凡诀,圣学工夫在日跻。

入圣超凡不易了,一毫未透隔千山。年□奔走旋多病,此日东垣学闭关。

浮云海上来,西横太湖过。散彩涵秋汀,垂阴入虚坐。

日照天影移,风吹浪纹破。开窗绿树间,何人读书卧。

喜连宵、四郊春雨。纷纷一阵红去。东君不爱闲桃李,春色尚余分数。云影住。任绣勒香轮,且阻寻芳路。农家相语。渐南亩浮青,西江涨绿,芳沼点萍絮。
西成事,端的今年不误。从他蝶恨蜂妒。莺啼也怨春多雨,不解与春分诉。新燕舞。犹记得、雕梁旧日空巢土。天涯劳苦。望故国江山,东风吹泪,渺渺在何处。

馀霞飞绮,望长天、顷刻云容凝碧。今夕江皋风云软,明日波心头白。

客舸东流,语离深夜,遣我新愁积。春融花丽,定知天相行色。

别后一纸乡书,故人相问,好趁秋鸿翼。空有佳人千点泪,锦字机中曾织。

利锁名缰,古今同是,谁失知谁得。来朝愁望,旧楼何处西北。

此扇拈来一羽轻,如何退得十千兵。
百年雨露蒙君赐,一日衣冠系贼营。
正欲倒戈为向背,远观挥手极分明。
而今但得旌旗白,便可中原取次行。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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