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曲

日长深苑小榴开,懒逗红妆傍镜台。偏爱双飞双燕语,自开珠箔放归来。

苏州府昆山人,字世周。少随父入京师,为顺天府诸生。在京见城阙戚里之盛,辄有歌咏,号神童。东归后闲居僧舍,常经月不窥户。诗名大噪,好事者争相传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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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溪惠子鬓鬅鬙,义理钻研到粹精。
允以名堂由意实,漫云从仕但心亨。
一窗春草无穷意,四壁秋蛩不断声。
若向此中能领会,始知持敬造存诚。

千里峥嵘到忽平,兀然如觉梦魂醒。石通幽室心生白,径拥寒云步入青。

一水下窥疑绝线,两山前列似开屏。重城归去仍堪喜,岁稔人家户不扃。

不睹孝廉面,唯闻孝廉贤。为母两弃官,月俸不请钱。

中年厌家贪佛日,听讲楞严终十帙。饭僧或下宾头卢,礼诵未究波罗蜜。

九月渡江叩净居,问我请示昙师期。汝心在汝觅不得,天宫茫那可知。

毋听沈郎梦中语,嵩少峰峰碧堪数。但令面壁三两年,自有懒融来证汝。

海滨寂寥地,送别何须频。数上曲阳亭,自然愁旅人。

晴日排寒色,清光湛奫沦。微风海上来,满目飞鱼鳞。

孤云去无所,野鸟鸣相驯。信美非吾土,送目倦南津。

欢筵散后剩无聊,淡日庭阴雪未消。买笑敢云非措大,送愁无奈是茶娇。

萧疏客从才三骑,曲折胡同到九条。望见井床私怅望,莫应愁减丽华腰。

算老侵寻七十春,又梳白发裹乌巾。入编诗藁刊初定,经验医方纂必亲。

汗漫江湖双敝屣,逍遥天地一閒身。平生熟究春秋学,绝笔如何止获麟。

少日凌兢履畏途,抽身云水补桑榆。负薪未便惭翁子,学句犹能傲达夫。

勋业尽抛青琐客,形容尚类列仙癯。萧条四壁空无有,新挂庐山瀑布图。

黄鹤矶头捲雪涛,孝廉舟稳载时髦。故庐先垄归心切,慈母难兄别思劳。

千里莼羹宜具馔,三秋菊酒称题糕。到家正及登高会,潇洒谁同白苧袍。

醯鸡瓮里天,露蝉壳外身。此巢何处著?六合一微尘。

虚馆金猊歇晚薰,碧纱如水透幽芬。素娥缓步多羞涩,微露搔头拥翠云。

离筵别棹暮江滨,红树青山映白莼。一过江南风景异,两行衰柳送行人。

袂剪黄罗亦可人,君诗剩觅小园春。
最怜丈室铜瓶里,独对维摩似病身。
近山如画墙,远山如帚长。我从云中来,回头白茫茫。
惜去乃尔觉,常时自相忘。相忘岂不佳,遣此怀春伤。
飘洒从何来,衣巾湿微凉。初疑风雨集,冉冉游尘黄。
无归亦自可,信美非吾乡。登舟望东云,犹向帆端翔。
桑田鉴一夺,周官寒如灰。
赐珏先沦奔,乃自垂棘胎。
劫火到咸阳,六国无珍材。
空馀虢山在,蚌水相萦回。
古潭月荒凉,孤光翳复开。
六丁所邀留,珪魄幻紫瑰。
必藏三千年,掘狱无张雷。
君先世闽南,家枕凤咮堆。
夜光有感触,渠伊人剸裁。
向来匪石心,不转误国魁,
皦发照万世,是君以闻来。
远孙极风流,乞语谫馀哀。
摩挲紫云姿,百感集我怀。
石汝亦不遇,无两欧苏梅。

十载从军建羽旄,凤楼西去接临洮。三秋月照龙沙白,九日霜飞雁塞高。

夜夜孤鸾巢翡翠,年年战马迓蒲萄。何人为扫燕然石,一曲铙歌指大刀。

乾坤何处着閒人,松菊归来日转亲。投刺尚馀方外友,著书赢得自由身。

寻常志士能轻世,岂有高贤不奈贫。只恐东山时望切,未容泉石久沈沦。

长安酒苦贵,蟹初臂著霜。

楼阁交加半籋云,管弦嘈风还相送。合欢橘子人来采,藟草千年应入梦。

凭高独展眺,风叶乱鸣秋。
銮舞自空阁,渔歌尚晚舟。
卷帘山历历,倚槛水悠悠。
月出江城暮,凄凉万古愁。

  龙洞山农叙《西厢》,末语云:“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童子者,人之初也;童心者,心之初也。夫心之初,曷可失也?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

  盖方其始也,有闻见从耳目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长也,有道理从闻见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闻见日以益多,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夫道理闻见,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古之圣人,曷尝不读书哉。然纵不读书,童心固自在也;纵多读书,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童心既障,于是发而为言语,则言语不由衷;见而为政事,则政事无根柢;著而为文辞,则文辞不能达。非内含于章美也,非笃实生辉光也,欲求一句有德之言,卒不可得,所以者何?以童心既障,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非童心自出之言也,言虽工,于我何与?岂非以假人言假言,而事假事、文假文乎!盖其人既假,则无所不假矣。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则假人喜;以假事与假人道,则假人喜;以假文与假人谈,则假人喜。无所不假,则无所不喜。满场是假,矮人何辩也。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又岂少哉!何也?天下之至文,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苟童心常存,则道理不行,闻见不立,无时不文,无人不文,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诗何必古《选》,文何必先秦,降而为六朝,变而为近体,又变而为传奇,变而为院本,为杂剧,为《西厢曲》,为《水浒传》,为今之举子业,皆古今至文,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更说什么六经,更说什么《语》、《孟》乎!

  夫六经、《语》、《孟》,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又不然,则其迂阔门徒、懵懂弟子,记忆师说,有头无尾,得后遗前,随其所见,笔之于书。后学不察,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决定目之为经矣,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纵出自圣人,要亦有为而发,不过因病发药,随时处方,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阔门徒云耳。医药假病,方难定执,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呜呼!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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