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阴连日雨重重,不记舟行远近踪。酒后卷帘风刮面,白云堆里认诸峰。
旧年社日,向聚燕台边,送君归去。杏花开罢,迟日园林春暮。
又栩栩梁间住。听一片、呢喃相诉。不嫌僦舍荒凉,来伴京尘凄楚。
柳絮。池塘何处。看玉剪交飞,乱冲花雨。主人谢客,辛苦旧巢将护。
莫待新雏成羽。更去傍、红楼朱户。且自掠水衔泥,睡足一庭香雾。
淼淼沅江路,犹迟皂盖临。但疑三甲起,那识二毛侵。
北海樽罍在,南园草木深。水亭风月夜,八咏想遗音。
风萍渺无迹,一日扣柴扉。乍见犹疑梦,相逢遽语违。
子方怀远志,谁复挽征衣。烟雨松楸隔,何当赋式微。
春光已过半,风雨滞孤村。无酒作寒食,落花空掩门。
旧友怀社曲,嘉会集南园。却喜今诗伯,薪传又有孙。
余性好山水,而吾桐山水奇秀,甲于他县。吾卜居于南山,距县治二十余里,前后左右皆平岗,逶迤回合,层叠无穷,而独无大山;水则仅陂堰池塘而已,亦无大流。至于远山之环绕者,或在十里外,或在二三十里外,浮岚飞翠,叠立云表。吾尝以为看远山更佳,则此地虽无大山,而亦未尝不可乐也。
出大门,循墙而东,有平岗,尽处土隆然而高。盖屋面西南,而此地面西北,于是西北诸峰,尽效于襟袖之间。其上有古松数十株,皆如虬龙,他杂树亦颇多有。且有隙地稍低,余欲凿池蓄鱼种莲,植垂柳数十株于池畔。池之东北,仍有隙地,可以种竹千个。松之下筑—亭,而远山如屏,列于其前,于是名亭曰“数峰”,盖此亭原为西北数峰而筑也。计凿池构亭种竹之费,不下数十金,而余力不能也,姑预名之,以待诸异日。
旧痕重认弓弯细,心心早随相印。绮陌归来,闲阶过处,踏碎花茵红衬。
留将一寸。共软意柔情,莫教销尽。悄步追踪,怪他偏引少年俊。
余香低嗅宛在,怅姗姗去也,还想风韵。响屧廊边,寻芳径畔,浅浅深深泥润。
莓苔贴稳。似落瓣秋莲,茁芽春笋。底样偷量,更猜应瘦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