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词描写边塞风物,表现征人的乡愁。词以“紫塞月明千里”开篇。北国早寒,夜间披金甲,本已凄冷难耐。孤独中眺望远天,只见明月临关,光照千里。浩荡的月色更引发乡思。紫塞与长安之间,隔千里兮共明月,对月怀人,千载同此情感,思极入梦,因有“梦长安”之语。牛峤是唐僖宗时的进士,他笔下的人物所梦的长安,当是实指,不是如后世之以长安代指京师。说是“梦长安”当兼思故土与念亲人,且当不止此一夕为然,所以下片便不接写梦中所见如何如何,不写比写出的容量更多。
下片仍是写月夜望乡。残夜行将消逝,望中只见高天辽阔,残星暗淡。慢漫飞雪中乡关迷茫。只听得戍楼之间间荡的画角数声,呜咽沉郁。在愁人听来,真是如拉如诉。后来周邦彦《浪淘沙慢》过片的“情切,望中地远天阔。向露冷风清无人处,耿耿寒漏咽”几勺,便从此出。唐末五代时期,战争频仍,民不聊生。而词坛上最多追逐声色艳情之作。诚如陆游《跋花间集》所说:“方斯时,天下岌岌,生民救死不暇,上大夫乃流宕如此,可叹也战!或者亦出于无聊故耶?”牛峤虽属花间派,在香艳的词作之外,还能将创作的视野由花间樽前扩展到边来戍楼,写出反映征人离愁之苦的作品,是很难得的。
这首词所写的边塞乡愁,从其情调上看,更接近中唐李益的边塞七绝。它们所表现的悲凉、凄冷的情韵、气氛,正是日益衰败的悲剧时代的新反映。牛峤以紫塞戍楼、中天皓月、飞雪漫漫等景物寄情,使得这首小词的境界显得阔大、雄浑,因此,虽悲凉而不绝望,虽凄冷而含有对温情、幸福的期待。
倚栏曾此望沧溟,延颈移时类鹤形。别后几回关梦寐,终求精笔写丹青。
金堤沙北镜湖东,前窥筹岭后炉峰。沧洲老人年七十,朝朝宴坐于其中。
葛巾竹杖何萧散,卧爱清晖不知晚。魏阙青云梦里过,谢池碧草吟中满。
五岳仙游去路深,击鲜子舍费千金。如何白发沧洲上,野鹤閒云一片心。
龙涎酒盏鸬鹚勺,远胜仙家大玄酪。送客天明水鸟啼,弹弦夜静檐花落。
龙门高士扫新图,挥霍霜毫倒墨壶。京国浮丘亦知己,题诗早晚寄东湖。
昔人文献称西江,西江人物多淳庞。山川降神岂无意,生贤用世资家邦。
君家旧居鹫溪里,儒业相承近谁比。清风高节满前朝,盛德丰功载良史。
省元奋发开后昆,百年子姓俱兰荪。东亭先生德尤厚,天畀令器如溟鹍。
令器为谁讳鹗者,早岁词章播朝野。外藩中秘屡迁官,随把丹衷向君写。
可怜末路逢坎坷,平时草野皆干戈。间关奉命守韶郡,抚辑能使民心和。
无何又挂将军印,驻节边疆靖边衅。忠肝义胆付天知,婢膝奴颜耻时摈。
元阼将湮不敢续,大厦支倾非一木。俯知时势两难为,坐取文山传来读。
从容赋就绝笔诗,英魂暗逐旌旗飞。舍身下从巡与远,三军血泪齐沾衣。
仁声不减泰华重,凛凛孤忠鬼神诵。心田一片无寸瑕,留与后人耕且种。
太学儒生乃其嗣,东阳明府为孙子。诗书浸渍卒有获,仁义栽培允堪恃。
熙朝启运亿万年,大开科目罗英贤。一时君家五兄弟,齐驱并驾相争先。
累世荣通世非少,名节多亏无足道。孰似言言百尺堂,蒂固根深不倾倒。
琼枝玉树新成行,后来门户将尤昌。僭题长句庆私幸,还期过尔瞻辉光。
仙官持节下青冥,海渎严祠卫百灵。行为治平循禹服,礼从禋祀想虞廷。
东风到处随神雨,南极归来奏寿星。致福要当宣室问,鹤书先报白云扃。
玄楼矗城端,檐影堕水涯。凭阑对堤草,鸣橹飞浪花。
旧闻会昌湖,一望十里赊。藩篱孰定地,相入如犬牙。
河间寻丈波,仅可通行艖。芙蕖已销落,寒水浮枯葭。
佳景不及远,兴思重咨嗟。夫人各有思,所异正与邪。
潮汐荡漓薄,郑卫生淫哇。君子善发虑,身通心则遐。
徘徊兴未已,古木啼昏鸦。
孤鸾罢舞。镜中化作云归去。吟笺冷落红楼树。偏是愁人,正在动愁处。
空庭梅子黄时雨。绣笼谁与调鹦鹉。冰丝重剪悽筝柱。
肠断春游,相寄断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