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纬(生卒不详) 唐大中元年(847)前后在世。湘南(今湖南衡阳、衡山等地)人。咸通年间(860~874)进士。善诗,尚苦吟,造语新奇,风格近似贾岛,曾构思十年,成《古镜诗》,中有“篆经千古涩,影泻一堂寒”之句,为世传诵。其名篇《中秋月》、《琴》录入《全唐诗》,余多散失。
拍手唱铜斗,蹋地舞回波。世间穷达有命,扰扰若之何。
收罢百钱帘下,雨后一街人少,客有猎缨过。仆病坐磨蝎,君丑类鸡窠。
如箕舌,皤其腹,口悬河。眼中只爱绿帻,谁解爱青娥。
颇怪丈人痀偻,却恐舍人居謈,戏语莫相呵。绝倒黄幡绰,抚掌敬新磨。
茅斋阒寂称幽居,溪上逍遥与世疏。尽日不通门客刺,经春懒报故人书。
捎帘细竹含风响,绕榻轻云过水虚。愿得此身无俗累,何妨蓑笠老樵渔。
我骑白鼋浮江来,连涛倒蹴群山开。黄河咆哮黑浪恶,一月始及歌风台。
骨肉五年不相见,风尘欻睹吾兄面。我昔弱龄今有须,君亦蹉跎四十馀。
薄宦千里不快意,一官仍拥青毡居。感君意气与君好,流连累月开怀抱。
夜饮酣呼玉屈卮,昼游连骑金腰袅。高秋九月天气凉,吕母冢上尘沙黄。
出骑快马风比捷,从少年辈逐两獐。弓弦拓作霹雳响,饿鸱飞去噭空桑。
割鲜野饮气益壮,肯作新妇车中藏。归去欢宴不知夕,羌乐琵琶鼓筝笛。
明河欲没斗西斜,主人称寿客离席。吁嗟游子如转蓬,作客未几行穷冬。
忽忆故乡行乐好,黄鸡正肥新篘红。明日骊驹更东首,马上别君但挥手。
北风觱发短后衣,萧条中野行人稀。广陵驿前暮潮落,京岘山头雪片飞。
河水遥遥接江水,别泪与之谁是非。
一二三四五,梅雨炎蒸暑。碓觜也生花,道芽知几许。
古佛与露柱交参,猫儿咬杀犯罪虎。
国于南山之下,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四方之山,莫高于终南;而都邑之丽山者,莫近于扶风。以至近求最高,其势必得。而太守之居,未尝知有山焉。虽非事之所以损益,而物理有不当然者。此凌虚之所为筑也。
方其未筑也,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曰:“是必有异。”使工凿其前为方池,以其土筑台,高出于屋之檐而止。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恍然不知台之高,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公曰:“是宜名凌虚。”以告其从事苏轼,而求文以为记。
轼复于公曰:“物之废兴成毁,不可得而知也。昔者荒草野田,霜露之所蒙翳,狐虺之所窜伏。方是时,岂知有凌虚台耶?废兴成毁,相寻于无穷,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皆不可知也。尝试与公登台而望,其东则秦穆之祈年、橐泉也,其南则汉武之长杨,五柞,而其北则隋之仁寿,唐之九成也。计其一时之盛,宏杰诡丽,坚固而不可动者,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然而数世之后,欲求其仿佛,而破瓦颓垣,无复存者,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而况于此台欤!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而况于人事之得丧,忽往而忽来者欤!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则过矣。盖世有足恃者,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既以言于公,退而为之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