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回文诗

芳春现瑞兆年丰,景物推详识小童。长路一人行陌北,远山千籁和林中。

苍苍点絮柳烟素,片片飞花杏雨红。桑采正南村女秀,香裙淡色碧飘风。

潘用光(1661—1669),字玉之,青县潘家庄人,清顺治十八年生,早失怙恃,依叔祖云凤生活,八岁入塾,一年通经,有神童之目,九岁时作回文七律一首,收于《潘氏族谱》及《民国青县志》,是年染疾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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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乡处处堪悲事,残照依依惜别天。
此去知名长命缕,殷勤为我唱花前。
根盘蛟蜃路藤萝,四面无尘辍棹过。
得似吾师始惆怅,眼前终日有风波。
炼就光明莹玉,回来却入黄泉。升腾须假至三年。携养殷勤眷恋。
九九才终变化,神功岂假言宣。分明顷刻做神仙。永驾鸾车凤辇。

绛蜡高烧照别离,乌衣换毕出门时。小时怜母今怜婿,宛转双头绾色丝。

熬煎急。熬煎煎逼熬煎客。熬煎客。妻男魔障,妙玄墙隔。遇予便把清凉测。清凉路上难缘溺。难缘溺。气通和气,息调传息。

上天降丧乱,专城非其人。坐令饥虎狼,鱼肉江南民。

我生不先后,遭逢何不辰。龟山无斧柯,大圣亦逡巡。

愿言达上帝,崧岳早降神。

太液华清污禄儿,从官千骑竞西驰。君恩旧日深如海,赖有衔杯舞马知。

靡靡秋已夕,凄凄风露交。
蔓草不复荣,园木空自凋。
清气澄余滓,杳然天界高。
哀蝉无留响,丛雁鸣云霄。
万化相寻绎,人生岂不劳?
从古皆有没,念之中心焦。
何以称我情?浊酒且自陶。
千载非所知,聊以永今朝。

郎罢藤阴老泪潸,黄金谁赎蔡姬还。看来山抹微云恨,直送蛾眉出汉关。

没马尘埃白昼驰,人生得似此翁稀。西风墙竹疏疏雨,短帽长髯百衲衣。

晴日喧阗半瘿民,石滩争拾宝玑匀。夔州踏碛遨头宴,防渚穿珠市尾人。

船落黄泥与白沙,春光都在棠梨花。蜜蜂相喧作何语,日晚松阴报午衙。

草屩穿烟,筠筛漉月,水村风景如画。枉叹无肠,空怜比目,葑荇微阴堪籍。

闲了垂纶手,伴蟹火、一星深夜。只愁网起桃花,数枝萍蒂萦惹。

长忆捞秋涧底,对旧雨杯盘,宵半情话。露湿须帘,云扶鬣杖,乡味依依茅舍。

鲑菜荒生计,孤俊约、扁舟同下。听罢啼鹃,蠡湖重醉新鲊。

草草妆台梳裹了,捲帘犹怯凭楼。年光荏苒又深秋。

一番风似剪,两度月如钩。

病里高堂频嘱道,而今莫更多愁。当时检点也应休。

重新来眼底,依旧上眉头。

我舟初挂一篷新,偶遇南船便问津。唤我停桡过仓去,岸头閒看放罾人。

生归何地更逢君,兰忌当门自昔云。东洛少年无贾谊,制科风汉独刘蕡。

蕃厘种徙琼花绝,辽海魂啼杜宇闻。箧里故人封事稿,雨窗检点泪纷纷。

山中遗老彫零尽,太息于今复数谁?东郭幽人频曳履,南冈诸子总能诗。

夜窗灯影分书幌,午榻茶烟飏鬓丝。何处令人发深省,永明湖上立多时。

打鼓槌锣竞上竿,几人平地足心酸。
七峰有个安身法,袖手无言冷处看。
看即易,上即难。
搭索上横身,刹竿上斗走。
蓦忽转身,打个筋斗。
佛祖当场,各出标手。
微笑因拈华,一时成漏逗。
洞山麻三斤,云门乾屎橛。
德山入门棒,临济入门喝,
阳焰何曾止得渴。衲僧别有条章,
今日对众分雪。珠称夜光,
剑号巨阙。

南朝天子射雉时,银河耿耿星参差。

铜壶漏断梦初觉,宝马尘高人未知。

鱼跃莲东荡宫沼,濛濛御柳悬栖鸟。

红妆万户镜中春,碧树一声天下晓。

盘踞势穷三百年,朱方杀气成愁烟。

彗星拂地浪连海,战鼓渡江尘涨天。

绣龙画雉填宫井,野火风驱烧九鼎。

殿巢江燕砌生蒿,十二金人霜炯炯。

芊绵平绿台城基,暖色春容荒古陂。

宁知玉树后庭曲,留待野棠如雪枝。

  邓弼,字伯翊,秦人也。身长七尺,双目有紫棱,开合闪闪如电。能以力雄人,邻牛方斗不可擘,拳其脊,折仆地;市门石鼓,十人舁,弗能举,两手持之行。然好使酒,怒视人,人见辄避,曰:“狂生不可近,近则必得奇辱。”

  一日,独饮娼楼,萧、冯两书生过其下,急牵入共饮。两生素贱其人,力拒之。弼怒曰:“君终不我从,必杀君!亡命走山泽耳,不能忍君苦也!”两生不得已,从之。弼自据中筵,指左右,揖两生坐,呼酒歌啸以为乐。酒酣,解衣箕踞,拔刀置案上,铿然鸣。两生雅闻其酒狂,欲起走,弼止之曰:“勿走也!弼亦粗知书,君何至相视如涕唾?今日非速君饮,欲少吐胸中不平气耳。四库书从君问,即不能答,当血是刃。”两生曰:“有是哉?”遽摘七经数十义扣之,弼历举传疏,不遗一言。复询历代史,上下三千年,纚纚如贯珠。弼笑曰:“君等伏乎未也?”两生相顾惨沮,不敢再有问。弼索酒,被发跳叫曰:“吾今日压倒老生矣!古者学在养气,今人一服儒衣,反奄奄欲绝,徒欲驰骋文墨,儿抚一世豪杰。此何可哉!此何可哉!君等休矣!”两生素负多才艺,闻弼言,大愧,下楼,足不得成步。归询其所与游,亦未尝见其挟册呻吟也。

  泰定末,德王执法西御史台,弼造书数千言袖谒之。阍卒不为通,弼曰:“若不知关中邓伯翊耶?”连击踣数人,声闻于王。王令隶人捽入,欲鞭之。弼盛气曰:“公奈何不礼壮士?今天下虽号无事,东海岛夷尚未臣顺,间者驾海舰,互市于鄞,即不满所欲,出火刀斫柱,杀伤我中国民。诸将军控弦引矢,追至大洋,且战且却,其亏国体为已甚。西南诸蛮,虽曰称臣奉贡,乘黄屋、左纛,称制与中国等,尤志士所同愤。诚得如弼者一二辈,驱十万横磨剑伐之,则东西为日所出入,莫非王土矣。公奈何不礼壮士?”庭中人闻之,皆缩颈吐舌,舌久不能收。王曰:“尔自号壮士,解持矛鼓噪,前登坚城乎?”曰:“能。”“百万军中,可刺大将乎?”曰:“能。”“突围溃阵,得保首领乎?”曰:“能。”王顾左右曰:“姑试之。”问所须,曰:“铁铠良马各一,雌雄剑二。”王即命给与,阴戒善槊者五十人驰马出东门外,然后遣弼往。王自临观,空一府随之。暨弼至,众槊并进。弼虎吼而奔,人马辟易五十步,面目无色。已而烟尘涨天,但见双剑飞舞云雾中,连斫马首堕地,血涔涔滴。王抚髀欢曰:“诚壮士!诚壮士!”命勺酒劳弼,弼立饮不拜。由是狂名振一时,至比之王铁枪云。

  王上章荐诸天子,会丞相与王有隙,格其事不下。弼环视四体,叹曰:“天生一具铜筋铁肋,不使立勋万里外,乃槁死三尺蒿下,命也,亦时也。尚何言!”遂入王屋山为道士,后十年终。

  史官曰:弼死未二十年,天下大乱。中原数千里,人影殆绝。玄鸟来降,失家,竞栖林木间。使弼在,必当有以自见。惜哉!弼鬼不灵则已,若有灵,吾知其怒发上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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