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祁道民年伯七十一

岁星南望亘长虹,大隐真人驾玉骢。瑶草传书来杲日,黄花开宴傲秋风。

夜寒人醉鸠为杖,江远天空剑是龙。绕膝芝兰斜北斗,舞衣群拥白头翁。

洪穆霁,字药倩,号雪堂,又号硕果老人。东莞人。信孙。明唐王隆武元年(一六四五)举人,桂王时官至工部主事。国亡不仕。清陈伯陶编《胜朝粤东遗民录》卷二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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垒鼓夜寒,垂灯春浅,匆匆时事如许!
倦游欢意少,俯仰悲今古。
江淹又吟恨赋,记当时、送君南浦。
万里乾坤,百年身世,唯有此情苦。

扬州柳垂官路,有轻盈换马,端正窥户。
酒醒明月下,梦逐潮声去。
文章信美知何用,漫赢得天涯羁旅。
教说与,春来要、寻花伴侣。
倾盖晚相亲,东西省户邻。
听君占谏草,继我出词纶。
京尹声初浃,枢廷迹尚新。
鄞郸炊未熟,荣谢隔逡巡。

丛霄逸韵祥烟渺。摇金翠、玲珑三岛。地控全吴,山横旧楚春来早。

千里断云芳草。六朝遗恨连江表。都分付、倚楼吟啸。

铁瓮城头,一声画角吹残照。带夜潮来到。

白莲池上阁峥嵘,万朵西风满社清。已寓涟漪呈皓质,何妨污潦得浮生。

罗抨翠盖秋阳盛,玉琢香腮晓鉴明。空色从来无辨处,此诗非独为花成。

三曲渔人献寿茶,新翻衢样织茶花。
白雨纷纷下江海,翠浪滚滚开龙蛇。

吴皋路。依旧翠槛交藤,露台临树。年年寒食东风,怨罗恨绮,消春甚处。

倦吟伫。珍重劝归啼鸟,恋人堂户。天涯楚客能狂,对花对酒,低徊梦语。

无限浮云心事,短裾羞倚,摇杨狂舞。归燕惯瞋空帘,人意非故。

涂妆晕色,凭写伤高句。何曾见、云屏泪眼,香尘回步。

镜里千红去。凭阑待理,黄昏断绪。重叠愁成缕。年事晚、沈沈镫花飘雨。

夜长漏促,一筝尘絮。

俗遇腊辰持药献,吏逢衙日隔花参。
耆宿因来问封部,竹篱西畔是云南。

山有梅花山不孤,先生甘与鹤同癯。一杯黄土留前宋,千古清风映里湖。

疏影暗香曾入咏,淡妆浓抹自成图。水仙祠下多秋菊,谁把寒泉当酒壶。

良马出兰池,连翩驱桂枝。鸣珂随局驶,轻尘逐影移。

香来知骤近,汗敛觉风吹。遥望黄金络,悬识幽并儿。

脩竹泠泠石磴寒,青松落落露云端。此中昔我专游钓,病里长思倚杖看。

折冲尊俎谈兵略。还记五湖船,烟波约。东邻有客归来,应讶山翁瘦如鹤。问讯旧玄都,今非昨。当年锦里依稀,青山似削。天地一蘧庐,从栖泊。西园长记前游,乘兴重来看阑药。白首友于情,同忧乐。

蒲团兀坐几经春,独把南华味道真。已薄丹砂勾漏令,空怜白发杜陵人。

山中旧别期犹在,世上游名迹易陈。楚些吟成无处寄,暮云回首泣沾巾。

官军野次狼山口,铁骑犀船尽虎貙。杼轴万家供馈饷,旌旗千里亘江湖。

膝行已伏诸侯将,面缚行申两观诛。淮海父兄争鼓舞,将军恐是汉金吾。

良友竟亡悲凤死,遗编虽在泣麟穷。
休论十载追趋地,只漫千山梦寐中。
青草渐生今日雨,白杨时动故园风。
抚坟岂称酬知己,愁绝春原薜荔丛。
典午氏之盛时兮,余鼻祖曰子荆。
谋乐郊以隐居兮,颺潄石之清名。
有闻孙曰承公兮,尝令鄞与余姚。
爱会稽之山水兮,爰徙家於兹城。
当永和之九年兮,惠风畅夫莫春。
偕王谢之诸公兮,会修禊於兰亭。
赋临流之五言兮,寄幽寻之逸兴。
泛回沼倚修竹兮,松风落而冷冷。
维兴公尤好事兮,作流觞之后序。
助逸少之高致兮,齐芳誉於难兄。
既乃登陆而游兮,历天台与四明。
潄飞瀑於笔端兮,遗掷地之金声。
余自句章徙姚兮,倏绵历乎十稔。
慨风流之浸邈兮,幸犹为夫越氓。
掬清泉之潺湲兮,友过云之溶洩。
访樊榭之杳霭兮,栖石窗之玲珑。
客有过余兮,谓余博览而好古。
世为越人兮,胡不志夫越之风土。
余谢不能兮,伛余指而缕数。
前有灵符之记兮,后有龟龄之赋。
嗟彼皆已为陈迹兮,时亦随夫所遇。
傥含毫而不断兮,将羞余之鼻祖。
梧桐雨细。渐滴作秋声,被风惊碎。润逼衣篝,线袅蕙炉沈水。悠悠岁月天涯醉。一分秋、一分憔悴。紫箫吟断,素笺恨切,夜寒鸿起。
又何苦、凄凉客里。负草堂春绿,竹溪空翠。落叶西风,吹老几番尘世。从前谙尽江湖味。听商歌、归兴千里。露侵宿酒,疏帘淡月,照人无寐。

滔滔东流水,赴海无归期。亭亭右转日,今兹复来兹。

人生寄天地,百年七十稀。思虑复营营,恐为达者嗤。

易描通臂状,难写断肠声。
只因错写天文表,流落人间一纪零。

秋日同文馆,分场试未齐。借书穷石室,刊字费棠梨。

想见英雄彀,谁当甲乙题。喜陪群彦集,通籍在金闺。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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