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山树色

去城五十里,忽见大冈山。绝顶平而坦,荒蹊阻且弯。

浓阴隐现际,落照有无间。遥睇人烟少,白云自往还。

洪成度,清康熙年间(1662~1723)贡生。以下诗作据清修台湾方志所引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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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质相乘徒野史,拔山塞海终军死。早时妄作不朽计,掇拾馀疏自纲纪。

跳梁甃缺固无有,白首何堪堕牛李。冥行触柱犹欲前,布袜青鞋从兹始。

春风罾头问时鱼,莫雨洲中吟白芷。尔来蹭蹬十二年,尚向牛角惊斗蚁。

亭亭日没见初月,宛是角巾逢绮里。万顷烟波渺天末,十丈霜松腾涧底。

几从窈窕泛斗槎,终愧婆娑参佩蕊。晚来鹊话颇不凡,俄报翩翩航一苇。

元龙豪气不少除,楼卧超然遽思起。问途直指三峰去,盘马楼前万人喜。

亟发健句压欲倒,似不见容已无齿。便期脱帽洒风腴,豫宿寒舂絜云子。

定应一笑非等閒,更想笔端如泻水。

千花百草。送得春归了。拾蕊人稀红渐少。叶底杏青梅小。
小琼闲抱琵琶。雪香微透轻纱。正好一枝娇艳,当筵独占韶华。

果园坊里杏花开,公子邀欢载酒来。醉落残英千万片,马头更折一枝回。

黯神伤、半城灰劫,水光山色如故。龙津桥畔垂杨老,是我旧维舟处。

心暗数。记去日畔宵,来日刚重午。新腔自度。有碧玉当筵,紫云按拍,过客暂须驻。

风流歇,惟有荆榛满路。重来游迹都误。花天酒地寻常事,太息绮罗尘土。

时易暮。问何日东风,绿遍江南树。閒情记取。听浪捲黄芦,凄凄戚戚,彷佛旧歌舞。

荆公六艺冠群伦,鼎足清风如贱贫。直以仔肩付天地,最难遇合极君臣。

论评世远犹难定,宗社根披遂不振。间气高文容可遇,从来晓事几何人。

谁负连城美,须思韫椟藏。
辉山知禀异,被褐喻韬光。
吕钓时终至,虞求祸是防。
宁为田父弃,莫作楚人伤。
明珠积斗满金籯,时人逐臭如苍蝇。
公子一过掩其鼻,长物何足污吾清。
蕊珠午夜鸣玉珂。一侯门下肩相摩。公子有腰不可折,
势利不屈惟高歌。试问公子保所欲,
有山数笏青如玉。我将致之襟袖间,
山若肯来吾愿足。渊明灵运不再生,
青山白云谁主盟。佳哉公子有具眼,
终日看山无俗情。我来假馆翁不靳,
山下梅花动诗兴。一语刮破俗子肓,
两字清高用不尽。

比干忠谏死如归,箕子佯狂脱祸机。君厌殷辛高谢去,三仁谁是定谁非。

閒庭随分占年芳,袅袅青枝淡淡香。流落孤臣那忍看,十分深似御袍黄。

山逐寒云断,天随暮霭低。
稻畦迷上下,樵径自东西。
故国存书剑,他乡尚鼓鼙。
涓埃期补报,未敢卜幽栖。

公是伯休那,卖药价不二。却问夺牛翁,徵君当过未。

每爱多才赋洛神,凌波曾见袜生尘。谁知更有梅兄在,消得思王一写真。

远道西风落叶寒,萧萧孤蹇上长安。关山不似人心险,游子休歌行路难。

  行文之道,神为主,气辅之。曹子桓、苏子由论文,以气为主,是矣。然气随神转,神浑则气灏,神远则气逸,神伟则气高,神变则气奇,神深则气静,故神为气之主。至专以理为主,则未尽其妙。盖人不穷理读书,则出词鄙倍空疏,人无经济,则言虽累牍,不适于用。故义理、书卷、经济者,行文之实,若行文自另是—事。譬如大匠操斤,无土木材料,纵有成风尽垩手段,何处设施?然有土木材料,而不善设施者甚多,终不可为大匠。故文人者,大匠也。神气音节者,匠人之能事也,义理、书卷、经济者,匠人之材料也。

  神者,文家之宝。文章最要气盛,然无神以主之,则气无所附,荡乎不知其所归也。神者气之主,气者神之用。神只是气之精处。古人文章可告人者惟法耳,然不得其神而徒守其法,则死法而已。要在自家于读时微会之。李翰云:“文章如千军万马;风恬雨霁,寂无人声。”此语最形容得气好。论气不论势,文法总不备。

  文章最要节奏;管之管弦繁奏中,必有希声窃渺处。

  神气者,文之最精处也;音节者,文之稍粗处也;字句者,文之最粗处也。然余谓论文而至于字句,则文之能事尽矣。盖音节者,神气之迹也;字句者,音节之矩也。神气不可见,于音节见之;音节无可准,以字句准之。

  音节高则神气必高,音节下则神气必下,故音节为神气之迹。一句之中,或多一字,或少一字;一字之中,或用平声,或用仄声;同一平字仄字,或用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入声,则音节迥异,故字句为音节之矩。积字成句,积句成章,积章成篇,合而读之,音节见矣,歌而咏之,神气出矣。

  文贵奇,所谓“珍爱者必非常物”。然有奇在字句者,有奇在意思者,有奇在笔者,有奇在丘壑者,有奇在气者,有奇在神者。字句之奇,不足为奇;气奇则真奇矣;神奇则古来亦不多见。次第虽如此,然字句亦不可不奇、自是文家能事。扬子《太玄》、《法言》,昌黎甚好之,故昌黎文奇。奇气最难识,大约忽起忽落,其来无端,其去无迹。读古人文,于起灭转接之间,觉有不可测识处,便是奇气。奇,正与平相对。气虽盛大,一片行去,不可谓奇。奇者,于一气行走之中,时时提起。太史公《伯夷传》可谓神奇。

  文贵简。凡文,笔老则简,意真则简,辞切则简,理当则简,味淡则简,气蕴则简,品贵则简,神远而含藏不尽则简。故简为文章尽境。程子云:“立言贵含蓄意思,勿使无德者眩,知德者厌。”此语最有味。

  文贵变。《易》曰:“虎变文炳,豹变文蔚。”又曰:“物相杂,故曰文。”故文者,变之谓也。一集之中篇篇变,一篇之中段段变,一段之之句句变,神变、气变、境变、音节变、字句变,惟昌黎能之。

  文法有平有奇,须是兼备,乃尽文人之能事。上古文字初开,实字多,虚字少。典漠训诰,何等简奥,然文法自是未备。至孔于之时,虚字详备,作者神态毕出。《左氏》情韵并美,文采照耀。至先秦战国,更加疏纵。汉人敛之,稍归劲质,惟子长集其大成。唐人宗汉,多峭硬。宋人宗秦,得其疏纵,而失其厚茂,气味亦少薄矣。文必虚字备而后神态出,何可节损?然校蔓软弱,少古人厚重之气,自是后人文渐薄处。史迁句法似赘拙,而实古厚可爱。

  理不可以直指也,故即物以明理,情不可以显言也,故即事以寓情。即物以明理,《庄子》之文也;即事以寓情,《史记》之文也。

  凡行文多寡短长,抑扬高下,无一定之律,而有一定之妙,可以意会,而不可以言传。学者求神气而得之于音节,求音节而得之于字句,则思过半矣。其要只在读古人文字时,便设以此身代古人说话,一吞一吐,皆由彼而不由我。烂熟后,我之神气即古人之神气,古人之音节都在我喉吻间,合我喉吻者,便是与古人神气音节相似处,久之自然铿锵发金石声。

欢言苦不足,离别怅无多。执手长太息,中夜起悲歌。

悲歌夫若何,人生渺逝波。驱车洛阳道,振策厉嵩河。

三复琼瑶篇,永念在中阿。

锦绶趋庭日,三春花更妍。登堂双白发,拂袖御华筵。

东海桃初熟,南山寿自绵。行看鸾凤诰,遥下五云边。

山村门径长蓬藜,燕子归来雨一犁。坐向小窗春睡足,何须朝市问端倪。

三回九度,见神见鬼。
德山一棒,痛彻骨髓。
敲老观门,泼瓦官水。
而今冷坐眼麻眉,错认东瓜作碓觜。
东亭最高峙,春树绕山腰。画里青鸾客,云中碧玉箫。
秋风若西望,为我一长谣。
慵饱浮图世共憎,蓬蒿师独养牛耕。
田驱白石年常过,林印青薪岁旋生。
竹似子孙怜笋茁,树添松柏补风声。
眉头怪得春来喜,雨起蔬苗粒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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