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亭台,云根水曲,最宜清夜。淡月疏烟,风帘入图画。
骚人词客,应两两、海棠花下。幽雅。红萼翠尊,尽今番潇洒。
小桥欹榭。高木差参,碧桃又低亚。玉兰几树,琼香动平野。
梦想十洲三岛,好与此间描写。倚碧阑星影,记向蕊珠归也。
月来花底弄清光,半上窗纱半短墙。宴坐瑶台春夜永,看来端的胜花香。
蓉少时,读书养晦堂之西偏一室,俯而读,仰而思,思有弗得,辄起绕室以旋。室有洼,径尺,浸淫日广。每履之,足苦踬焉。既久而遂安之。
一日,父来室中,语之,顾而笑曰:“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命童子取土平之。后蓉复履,蹶然以惊,如土忽隆起者。俯视,地坦然,则既平矣。已而复然。又久而后安之。
噫!习之中人甚矣哉!足之履平地,而不与洼适也,及其久,则洼者若平,至使久而即乎其故,则反窒焉而不宁。故君子之学,贵乎慎始。
封姨玉戏江天白,万里琼瑶厚盈尺。平林雕鹘偃不飞,大泽蛇龙卧难蛰。
街头跳掷嬉儿童,竹帚扫雪冲寒风。爬罗随手试抟弄,物态一一无雷同。
蛮奴心孔偏狡狯,装出狻猊露奇怪。爪牙忽作之而形,拉虎吞貔宛然在。
蹲伏恍遇沧州城,贡献疑通安息界。髯耏落落张巨口,仰天欲作河东吼。
四围腰鼓声喧阗,灯火荧煌照左右。入山那可抟虥狸,当路直堪走猘狗。
寒威消歇阳气回,朝来倏忽扶桑开。狰狞跋扈转瞬耳,流澌消却银皑皑。
君不见冰山万丈高崔嵬,压倒泰岱轻徂徕。一朝失势意安在,区区雪狮何有哉!
吁嗟乎!区区雪狮何有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