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竹交蓊蔚,柁移入支泾。春阴澹原隰,遥见孤花明。
蚕候百室静,阡陌希人行。林阴见犬卧,日午闻鸡鸣。
妇智敬无旷,田更勤得生。幸无街弹室,不解闾师争。
淳俗偶存在,儿童乐柴荆。即此是瀼滨,潺潺水乐声。
南北封疆画界匀,云根两面翠嶙峋。中间岩壑无人迹,合付山灵作守臣。
茗烟微,灯蕊烬。夜已四更定。不唤鸦鬟,罗荐自家整。
趁他移过墙来,窗棂斜月,留一扇、翠微花影。
暗中听。听渠到院喃喃,细语半堪省。苦胆酸肠,也拌黑甜领。
等閒睡足酴醾,日高未起,好谅取、向来多病。
苍烟百年木,春雨一溪花。移居白鹿东崦,家具满樵车。
旧有黄牛十角,分得山田一家,凉薄了生涯。一笑顾儿女,今日是山家。
簿书丛,铃夜掣,鼓晨挝。人生一枕春梦,辛苦趁蜂衙。
竹里蓝田山下,草阁百花潭上,千古占烟霞。更看商于路,别有故侯瓜。
丑妇怯青镜,当春强欢媚。佳人饰红芳,祗恐老日至。
清修岁可延,婵娟色难恃。松乔悟兹理,倏遂高举志。
君今五云居,湖山迹先寄。相从殊有怀,诛茅恨无地。
春之人翩然。记惊鸿顾影,要眇疑仙。几向微波通问,画屏寻欢。
攘皓腕,歌幽兰。抗和予、旁皇无端。但镂想灵犀,镌芳丽琬,留照镜中年。
三生事,花如烟。有珠囊旧物,脂谱新编。最念离鸾光隐,小蛾春寒。
心上月,何时圆。拚艳才、消磨婵娟。便金屋安排,盈盈并肩卿可怜。
游之适,大率有二:旷如也,奥如也,如斯而已。其地之凌阻峭,出幽郁,寥廓悠长,则于旷宜;抵丘垤,伏灌莽,迫遽回合,则于奥宜。因其旷,虽增以崇台延阁,回环日星,临瞰风雨,不可病其敞也;因其奥,虽增以茂树丛石,穹若洞谷,蓊若林麓,不可病其邃也。
今所谓东丘者,奥之宜者也。其始龛之外弃地,予得而合焉,以属于堂之北陲。凡坳洼坻岸之状,无废其故。屏以密竹,联以曲梁。桂桧松杉楩楠之植,几三百本,嘉卉美石,又经纬之。俛入绿缛,幽荫荟蔚。步武错迕,不知所出。温风不烁,清气自至。水亭狭室,曲有奥趣。然而至焉者,往往以邃为病。
噫!龙兴,永之佳寺也。登高殿可以望南极,辟大门可以瞰湘流,若是其旷也。而于是小丘,又将披而攘之。则吾所谓游有二者,无乃阙焉而丧其地之宜乎?丘之幽幽,可以处休。丘之窅窅,可以观妙。溽暑遁去,兹丘之下。大和不迁,兹丘之巅。奥乎兹丘,孰从我游?余无召公之德,惧翦伐之及也,故书以祈后之君子。
沙三伴哥来嗏!两腿青泥,只为捞虾。太公庄上,杨柳阴中,磕破西瓜。小二哥昔涎剌塔,碌轴上渰着个琵琶。看荞麦开花,绿豆生芽。无是无非,快活煞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