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载重来祖墓山,老僧成塔隶为官。更无煮笋烧茶事,已过花时问牡丹。
书来休更问新衔,蹇命非才久自谙。游屐谩誇探虎窟,钓竿何用狎龙潭。
终知展季三宜黜,岂但嵇康七不堪。传语故交虚北望,已看华发住江南。
凿开孤嶂一痕青,洞勺还来漱玉亭。霜落丹枫秋欲老,池涵宝剑气如腥。
煎从桑苧传三昧,饮对离骚喜独醒。却怪又新多浪语,独于扬子诧中泠。
道之将行,人将争称。人将重名,人将传声,人将与荣。
人欤匪能,天之所兴。道之将废,人将䀝睨,人将指议,人将排挤,人将污秽。
其人犹是,人心自异。既欲行之,又欲废之,惑也不知,盖未之思一人之身,一已信疑,天欤人欤,悟此其几。
江天漠漠秋无际,数点淮山冷屏翠。閒拈枯笔洒松腴,半幅生绡千里意。
飞云添远思,淫雨滞行期。渐入老来景,都非少壮时。
林昏归鸟疾,溪急上船迟。眼底元元弊,何人念在兹?
欲试淮南术,难期海上翁。自为吴地客,不记楚人风。
蒲黍随时白,葵榴过眼红。独醒还独醉,至竟与谁同。
玉座烟霞春寂寂,石坛星斗夜苍苍。
风劲叶频落,山高日易沈。坐中人不见,窗外白云深。
庶官无旷代天工,四岳询咨可以风。宣室谩誇前贾谊,圣朝谁敢后龙逢。
飏言共吐散衷赤,清问频忧塞外红。似此虚怀谦受益,升平总是一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