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蓬荜养慵疏,虚室焚香静掩书。坐进工夫元自尔,心斋意味果何如。
圣贤名世几千载,皇极经年十万馀。至理悠然与心会,恍疑身在先天初。
六旬馀父身长健,九十重亲发不华。高堂无人供滫瀡,如何游子不思家。
云根仙馆驻凫飞,倚阁遐观笏拄颐。但赏春山多胜事,不知桃李被恩私。
欲借春风一解颜,春来正在舳舻间。严持酒戒偏能饭,稍放书程亦自閒。
心里有天堪白日,眼中何地不青山。千周未了参同契,一炷清香坐夜阑。
予尝论书,以谓钟王之迹,萧散简远,妙在笔画之外。至唐颜柳,始集古今笔法而尽发之,极书之变,天下翕然以为宗师,而钟王之法益微。
至于诗亦然。苏李之天成,曹刘之自得,陶谢之超然,盖亦至矣。而李太白、杜子美,以英玮绝世之姿,凌跨百代,古今诗人尽废;然魏晋以来,高风绝尘,亦少衰矣。李杜之后,诗人继作,虽间有远韵,而才不逮意。独韦应物、柳宗元,发纤秾于简古,寄至味于澹泊,非余子所及也。唐末司空图,崎岖兵乱之间,而诗文高雅,犹有承平之遗风。其诗论曰:“梅止于酸,盐止于咸,饮食不可无盐梅,而其美常在咸酸之外。”盖自列其诗之有得于文字之表者二十四韵,恨当时不识其妙,予三复其言而悲之。
闽人黄子思,庆历、皇祐间号能文者。予尝闻前辈诵其诗,每得佳句妙语,反复数四,乃识其所谓。信乎表圣之言,美在咸酸之外,可以一唱而三叹也。予既与其子几道、其孙师是游,得窥其家集。而子思笃行高志,为吏有异材,见于墓志详矣,予不复论,独评其诗如此。
春牛春杖,无限春风来海上。便丐春工,染得桃红似肉红。
春幡春胜,一阵春风吹酒醒。不似天涯,卷起杨花似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