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昌行

驱马至益昌,倍惊风俗和。耕夫陇上谣,负者途和歌。
处处川复原,重重山与河。人烟遍馀田,时稼无闲坡。
问业一何修,太守德化加。问身一何安,太守恩怀多。
贤哉我太守,在古无以过。爱人甚爱身,治郡如治家。
云雷既奋腾,草木遂萌芽。乃知良二千,德足为国华。
今时固精求,汉帝非徒嗟。四海有青春,众植伫扬葩。
期当作说霖,天下同滂沱。

  欧阳詹,字行周,福建晋江潘湖欧厝人,欧阳詹生活在安史之乱后的中唐,一生没有离开国子监四门助教这个官职。后世唐进士幕府参军欧阳秬、唐进士韦中令门下欧阳澥、后唐状元掌院学士黄仁颖、南唐乡贡进士欧阳偃、宋观文殿大学士欧阳珣、元处士天麟黄权、明儒林学士黄永、明进士龙游知县黄应、潘湖八世孙明进士户刑尚书黄光升、潘湖九世孙明榜眼南京礼部尚书黄凤翔、潘湖十二世孙清大学士潘湖叟黄锡衮、清洪濑金墩黄士藻、潘湖十五世孙清湖口台湾知府黄立本承行周之风接踵而至。还被称为“八闽文化先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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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须坐客总能文,呼酒相逢日暮云。
醉倒尽如狂道士,夜归谁问故将军。
春波软荡红楼水,多时不放莺儿起。一样夕阳天,留寒待禁烟。
已是人消瘦,只此情依旧。可奈别离何,明朝杨柳多。

玉容花貌日摧颓,夫婿他乡未卜归。一点妾心何所似,精金百鍊不成灰。

对镜不须强灭,假名权立菩提。色空明暗本来齐。真妄体分两种。
悟则便名静土,更无天竺曹溪。谁言极乐在天西。了则弥陀出世。
黄门给事三十余,面如红玉少有须。
风骨岂是山泽臞,问着只爱山中居。
前年版下鹤头书,征起直上青云衢。
文华堂高凌紫虚,出入侍从陪金舆。
排方小带红罗襦,精神宛如冯子都。
朝下手拈八尺殳,左旋右转风生躯。
有时自擘双雕弧,命中叠发谁争呼。
归来宾客满直庐,京城酒贵不住酤。
烂醉坐叱苍头奴,执烛写此云山图。
方今台阁多文儒,似君才艺众中无。
文宜侍中武金吾,不负堂堂美丈夫。
山中故人交不疏,十年贫贱长相俱。
升沉忽如鸟与鱼,麋鹿敢逐夔龙趋。
见君此画恒嗟吁,关西行李今何如?祝君名成归五湖,来
寻高阳旧酒徒。
何辞解衣贳百壶,与君痛醉黄公垆。

绿槐庭院日初晓,群雀啾啾斗林杪。奋身不入鸿鹄群,争飞聚噪心何小。

巢林聊用一枝入,阶除粒食充朝餐。尔形甚?欲易盈,群居何事兴争端。

世人有欲恒不足,争名夺利相追逐。吁嗟微物何足论,可怜无角能穿屋。

望山山可怜,到山已忘山。问我到山意,此意亦忘言。

忘言是忘我,安知山为大。山上不属山,空中一鸟过。

眼底梅花信,年年不易时。风光原有别,松竹许相知。

嫩草铺茵绿,青山展画奇。墨池天有待,外翰喜偏宜。

穆穆韶华生紫禁,迟迟春箭下青宫。
良辰已庆加元服,大国爰闻拜景风。

折尽官桥杨柳枝,春风依旧绿丝丝。啼莺为向行人道,离别何时是尽时。

陈郎笔势并州剪,十幅生绡秋绿远。
老蟾欲作骑鲸游,推堕玉盘波底转。
谪仙濡袍窥采石,东坡醉客歌赤壁。
两翁已矣爱者谁,我欲扁舟擫长笛。

洞里群仙总未逢,天风吹快去匆匆。儒仙元自留官府,傥借刀圭得圣功。

夜深偷入魏军营,满寨惊忙火似星。
百口宝刀千匹绢,也应消得与甘宁。

吾道危如一木支,谁怜双足数还奇。呻吟转侧今何地,跋扈飞扬彼一时。

同调相期金可断,异方多难药难知。留君小饮余先醉,为爱西泠七卷诗。

余发萧萧白垂领,十年守拙门庭冷。
来频沙鸟颇相识,起晚邻鸡已三请。
形骸拄树岂复好,心绪如蓬不能整。
平生几緉空馺{左马右沓},老去一杯先酩酊。
俗言只虞方凿迕,人事但惬幽居屏。
赋形不必尽刍狗,处坎何堪共蛙黾。
若为苴履曾足芥,幸不柳衫真欲瘿。
一声樵响何处来,独立看云发深省。

毵毵杨柳绿阴成,镇日流莺不住鸣。壮士有谁流出塞!孤臣犹自梦朝京。

功名多是前生定,富贵何须抵死争!把臂与君偕隐去,群仙料亦下山迎。

十二桥边树,枯薪尚有根。西风乱芦叶,孤月出关门。

跸道悲龙过,寒塘独鸟喧。先皇全盛日,生晚共谁论。

庾岭春姿占早芳,梁园夜色转辉光。毰毸已见花如霰,莹洁还疑玉有香。

积处寒侵姑射骨,融来暗洗寿阳妆。此时独对遥相忆,吹笛关山总断肠。

来何容易去何迟,半在心头半在眉。
门掩落花春去后,窗涵残月酒醒时。
柔如万顷连天草,乱似千寻帀地丝。
除却五侯歌舞地,人间何处不相随?

  贾母便笑道:“这屋里窄,再往别处逛去罢。”刘姥姥笑道:“人人都说:‘大家子住大房’,昨儿见了老太太正房,配上大箱、大柜、大桌子、大床,果然威武。那柜子比我们一间房子还大,还高。怪道后院子里有个梯子,我想又不上房晒东西,预备这梯子做什么?后来我想起来,一定是为开顶柜取东西;离了那梯子怎么上得去呢?如今又见了这小屋子,更比大的越发齐整了;满屋里东西都只好看,可不知叫什么。我越看越舍不得离了这里了!”凤姐道:“还有好的呢,我都带你去瞧瞧。

  说着,一径离了潇湘馆,远远望见池中一群人在那里撑船。贾母道:“他们既备下船,咱们就坐一回。”说着,向紫菱洲蓼溆一带走来。未至池前,只见几个婆子手里都捧着一色摄丝戗金五彩大盒子走来,凤姐忙问王夫人:“早饭在那里摆?”王夫人道:“问老太太在那里就在那里罢了。”贾母听说,便回头说:“你三妹妹那里好,你就带了人摆去,我们从这里坐了船去。”

  凤姐儿听说,便回身和李纨、探春、鸳鸯、琥珀带着端饭的人等,抄着近路到了秋爽斋,就在晓翠堂上调开桌案。鸳鸯笑道:“天天咱们说外头老爷们:吃酒吃饭,都有个凑趣儿的,拿他取笑儿。咱们今儿也得了个女清客了。”李纨是个厚道人,倒不理会;凤姐儿却听着是说刘姥姥,便笑道:“咱们今儿就拿他取个笑儿。”二人便如此这般商议。李纨笑劝道:“你们一点好事儿不做!又不是个小孩儿,还这么淘气。仔细老太太说!”鸳鸯笑道:“很不与大奶奶相干,有我呢。”

  正说着,只见贾母等来了,各自随便坐下,先有丫鬟挨人递了茶,大家吃毕,凤姐手里拿着西洋布手巾,裹着一把乌木三镶银箸,按席摆下。贾母因说:“把那一张小楠木桌子抬过来,让刘亲家挨着我这边坐。”众人听说,忙抬过来。凤姐一面递眼色与鸳鸯,鸳鸯便忙拉刘姥姥出去,悄悄的嘱咐了刘姥姥一席话,又说:“这是我们家的规矩,要错了,我们就笑话呢。”

  调停已毕,然后归坐。薛姨妈是吃过饭来的,不吃了,只坐在一边吃茶。贾母带着宝玉、湘云、黛玉、宝钗一桌,王夫人带着迎春姐妹三人一桌,刘姥姥挨着贾母一桌。贾母素日吃饭,皆有小丫鬟在旁边拿着漱盂、麈尾、巾帕之物,如今鸳鸯是不当这差的了,今日偏接过麈尾来拂着。丫鬟们知他要捉弄刘姥姥,便躲开让他。鸳鸯一面侍立,一面递眼色。刘姥姥道:“姑娘放心。

  那刘姥姥入了坐,拿起箸来,沉甸甸的不伏手,——原是凤姐和鸳鸯商议定了,单拿了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给刘姥姥。刘姥姥见了,说道:“这个叉巴子,比我们那里的铁锨还沉,那里拿的动他?”说的众人都笑起来。只见一个媳妇端了一个盒子站在当地,一个丫鬟上来揭去盒盖,里面盛着两碗菜,李纨端了一碗放在贾母桌上,凤姐偏拣了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

  贾母这边说声“请”,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却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众人先还发怔,后来一想,上上下下都一齐哈哈大笑起来。湘云掌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只叫“嗳哟!”宝玉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叫“心肝”,王夫人笑的用手指着凤姐儿,却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掌不住,口里的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的茶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坐位,拉着他奶母,叫“揉揉肠子”。地下无一个不弯腰屈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他姐妹换衣裳的。独有凤姐鸳鸯二人掌着,还只管让刘姥姥。

  刘姥姥拿起箸来,只觉不听使,又道:“这里的鸡儿也俊,下的这蛋也小巧,怪俊的。我且得一个儿!”众人方住了笑,听见这话,又笑起来。贾母笑的眼泪出来,只忍不住;琥珀在后捶着。贾母笑道:“这定是凤丫头促狭鬼儿闹的!快别信他的话了。”

  那刘姥姥正夸鸡蛋小巧,凤姐儿笑道:“一两银子一个呢!你快尝尝罢,冷了就不好吃了。”刘姥姥便伸筷子要夹,那里夹的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忙放下筷子,要亲自去拣,早有地下的人拣出去了。刘姥姥叹道:“一两银子也没听见个响声儿就没了!”

  众人已没心吃饭,都看着他取笑。贾母又说:“谁这会子又把那个筷子拿出来了,又不请客摆大筵席!都是凤丫头支使的!还不换了呢。”地下的人原不曾预备这牙箸,本是凤姐和鸳鸯拿了来的,听如此说,忙收过去了,也照样换上一双乌木镶银的。刘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银的,到底不及俺们那个伏手。”凤姐儿道:“菜里要有毒,这银子下去了就试的出来。”刘姥姥道:“这个菜里有毒,我们那些都成了砒霜了!那怕毒死了,也要吃尽了。”贾母见他如此有趣,吃的又香甜,把自己的菜也都端过来给他吃。又命一个老嬷嬷来,将各样的菜给板儿夹在碗上。

  一时吃毕,贾母等都往探春卧室中去闲话,这里收拾残桌,又放了一桌。刘姥姥看着李纨与凤姐儿对坐着吃饭,叹道:“别的罢了,我只爱你们家这行事!怪道说,‘礼出大家’。”凤姐儿忙笑道:“你可别多心,才刚不过大家取乐儿。”一言未了,鸳鸯也进来笑道:“姥姥别恼,我给你老人家赔个不是儿罢。”刘姥姥忙笑道:“姑娘说那里的话?咱们哄着老太太开个心儿,有什么恼的!你先嘱咐我,我就明白了,不过大家取笑儿。我要恼,也就不说了。”鸳鸯便骂人:“为什么不倒茶给姥姥吃!”刘姥姥忙道:“才刚那个嫂子倒了茶来,我吃过了,姑娘也该用饭了。”凤姐儿便拉鸳鸯坐下道:“你和我们吃罢,省了回来又闹。”鸳鸯便坐下了,婆子们添上碗箸来,三人吃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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