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图二十一首·碌碡

力田巧机事,利器由心匠。
翩翩转圜枢,衮衮鸣翠浪。
三春欲尽头,万顷平如掌。
渐暄牛已喘,长怀丙丞相。
又名楼璹,字寿玉,又字国器。鄞县(今浙江宁波)人。生于北宋元祐五年(1090年),楼异之子。以父任得官,初为婺州(今浙江金华)幕僚。绍兴三年(1133年)任於潜(今浙江省临安市)县令,深感农夫、蚕妇之辛苦,绘制《耕织图诗》45幅,反映江南农业情况。每图皆配以五言八句诗,书后附有作者孙楼洪的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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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江湖十过秋,酒杯无日不迟留。
谢公城畔溪惊梦,苏小门前柳拂头。
千里云山何处好,几人襟韵一生休。
尘冠挂却知闲事,终拟蹉跎访旧游。
县债三年了,乡心万里飞。
一身如许瘦,百姓不妨肥。
买宅凭谁办,抱琴何处归。
诸公竞推毂,稳去着朝衣。

半春丝雨声中过,河桥未青杨叶。断角吹寒,孤帆滞远,可是将离时节。

家山梦切。对岸芷汀兰,楚骚歌阕。那不还乡,杜鹃啼后更愁绝。

潇湘春色似画,剩烽斜照里,悲恨休说。鹤唳空江,鸦栖旧垒,景物归来都别。

羁怀暗结。怕瘦尽东风,驿梅难折。后夜西窗,镜尘添鬓雪。

古人习轻趫,因之作绳戏。意与蹋鞠同,本用事武备。

何时入宫禁,乃令娱姬侍。宫中岂教战?美人竟身试。

名之曰千秋,祝词意何媚?讹转为鞦韆,颠倒因文字。

春风动帘帷,兰闺寂无事。嬉春藉苏困,不惜委珠翠。

遂疑作戏初,专为妇人置。何期岭外州,戏乃有古义。

闾左侠少年,习武广场地。双绳下系板,朱竿矗若植。

各斗好身手,高自鸣得意。仙乎疑肉飞,人也俨著翅。

斯技固甚微,斗力非斗智。当其分明角,势亦殊钝利。

形劳逸其神,乃不虞陨坠。技成惜无用,徒党自标异。

方今重防边,朝右资阃寄。何当下军书,壮士毕罗致。

上之为飞将,下亦备突骑。绳度而梯缘,猛迅扫丑类。

不龟且可封,拍张亦高位。此乃真千秋,名实两兼至。

毋终如处女,巾帼羞遗懿。萧娘吕姥徒,虽贵愧将帅。

勖哉闾左人,同奋千秋志。

月在征车发,秋深但叶飞。白云山际出,孤光上客衣。

敛袖来清影,近远未相违。辞郭郊情旷,寻烟古道微。

林疏迎露薄,草却避霜威。悬知草木意,有待必朝晞。

未及东方旭,苍茫斗晓晖。物情欣始得,所见尽依依。

夙夜何人者,瞿瞿久渴饥。感物矜时节,翻憎耳目机。

朕念邦家历万几,幸卿相与久维持。孜孜广道诹询处,蹇蹇封章纳诲时。

半世奇勋惟我重,一生忠节自天知。南归奚事将为赠,金石诗篇壮羽仪。

丹霞归路未逢人,依旧顽牛昨日身。莫怪适来还适去,溪山无地任吾真。

不使梨园弟子知,太平音在凤凰枝。一朝野鹿衔花去,长恨秋风落叶时。

弥旬积雨穗生耳,冬壑未渠收潦水。
围炉情话政尔佳,乃复归舟行万里。
三年百感情湘城,风急鹡鴒原上情。
岂地他人意独真,每觉办语温如春。
少年锐气凌八区,晚以乐义称乡闾。
闻人有急若己如,天报两子双明珠。
小隐卜筑兰溪边,修篁乔木今参天。
是非荣辱不到处,卷书一榻清昼眠。
人言寿骨隐修眉,庆事鼎鼎供期颐。
岂惟宗族托轨范,政倚晚节增光辉。
有弟有弟复何为,杜门读书人谓痴。
入山未遂扫松原,江头独立送归时。

齐兵退后燕王耻,马骨千金自隗始。仗钺东麾七十城,得士者昌古如此。

吁嗟乎,古人贵士士乃贫,堂堂乐毅售其身。今人贱士士转裕,自辇黄金献当路。

一古一今翻覆掌,荒台厌听秋虫响。

阴灵效祉,轩曜降精。祥符淑气,庆集柔明。
瑶俎既列,雕桐发声。徽猷永远,比德皇英。

昔年萍迹旅京华,曾到风流国宝家。居士为予常吃素,先生爱客必烹茶。

明窗挥麈谈禅髓,净几焚香顶佛牙。回首五年如一梦,梦中不觉过流沙。

森森千丈松,磊砢非一节。虽无榱桷丽,较为梁栋桀。

白月满天江水平,银河垂地寂无声。披衣独坐过夜半,拨剌跳鱼时一鸣。

二月作客杨家巷,东望沧浪眼欲醒。云楼吐气蛟蜃紫,海户送色蓬莱青。

也知奔走非我事,直以疏慵任性灵。别后忆君兼日夜,满江风雪况如馨。

十年人海任沉浮,漫浪无端出九州。正合与官充水手,未妨呼我作遨头。

生涯拟托庄周瓠,归计犹虚范蠡舟。枉说痴儿能了事,不知身世尚悠悠。

三春乐奏三春曲,万岁声连万岁山。欲识君臣同乐意,天威咫尺不违颜。

日日湖边见雁归,行人强欲试春衣。东风一夜寒犹峭,不见花飞见雪飞。

才到松陵即是家,三清阁下寂无哗。
小臣愧乏丝毫报,深炷炉香静点茶。

  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故非常人所拟也。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梁、赵,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凌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僄狡锋协,好乱乐祸。幕府董统鹰扬,扫除凶逆。续遇董卓侵官暴国,于是提剑挥鼓,发命东夏。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授以裨师,谓其鹰犬之才,爪牙可任。至乃愚佻短略,轻进易退,伤夷折衄,数丧师徒。幕府辄复分兵命锐,修完补辑,表行东郡领兖州刺史,被以虎文,奖蹙威柄,冀获秦师一克之报。而操遂承资拔扈,肆行凶忒,割剥元元,残贤害善。故九江太守边让,英才俊伟,天下知名,直言正色,论不阿谄,身首被枭悬之诛,妻孥受灰灭之咎。自是士林愤痛,民怨弥重,一夫奋臂,举州同声,故躬破于徐方,地夺于吕布,彷徨东裔,蹈据无所。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且不登叛人之党,故复援旌擐甲,席卷起征,金鼓响振,布众奔沮,拯其死亡之患,复其方伯之位,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而有大造于操也。后会鸾驾反旆,群虏寇攻。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匪遑离局,故使从事中郎徐勋就发遣操,使缮修郊庙,翊卫幼主。操便放志,专行胁迁,当御者禁,卑侮王室,败法乱纪,坐领三台,专制朝政,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群谈者受显诛,腹议者蒙隐戮,百寮钳口,道路以目,尚书记朝会,公卿充员品而已。故太尉杨彪,典历二司,享国极位,操因缘眦睚,被以非罪,榜楚参并,五毒备至,触情任忒,不顾宪纲。又议郎赵彦,忠谏直言,议有可纳。是以圣朝含听,改容加饰,操欲迷夺时明,杜绝言路,檀收立杀,不俟报闻。又梁孝王,先帝母昆,坟陵尊显,桑梓松柏,犹宜肃恭,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虐民,毒施人鬼。加其细政苛惨,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幕府方诘外奸,未及整训,加绪含容,冀可弥缝。而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摧挠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强寇桀逆,拒围一年。操因其未破,阴交书命,外助王师,内相掩袭,故引兵造河,方舟北济。会其行人发露,瓒亦枭夷,故使锋芒挫缩,厥图不果。尔乃大军过荡西山,屠各左校,皆束手奉质,争为前登,犬羊残丑,消沦山谷。于是操师震慑,晨夜逋遁,屯据敖仓,阻河为固,欲以螗螂之斧,御隆车之隧。幕府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中黄、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青州涉济、漯,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雷霆虎步,并集虏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覆沧海以沃熛炭,有何不灭者哉?又操军吏士,其可战者,皆出自幽、冀,或故营部曲,咸怨旷思归,流涕北顾。其馀兖、豫之民,及吕布、张扬之遗众,覆亡迫胁,权时苟从,各被创痍,人为雠敌。若回旆方徂,登高罔而击鼓吹,扬素挥以启降路,必土崩瓦解,不俟血刃。方今汉室陵迟,纲维弛绝,圣朝无一介之辅,股肱无折冲之势,方畿之内,简练之臣皆垂头拓翼,莫所凭恃,虽有忠义之佐,胁于暴虐之臣,焉能展其节?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围守宫阙,外托宿卫,内实拘执,惧其篡逆之萌,因斯而作。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烈士立功之会,可不勖哉!

  操又矫命称制,遣使发兵,恐边远州郡过听绐与,强寇弱主违众旅叛,举以丧名,为天下笑,则明哲不敢也。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荆州勒见兵,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州郡各整戎马,罗落境界,举师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其得操首者,封五行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宣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逼之难,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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