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不吟语,已觉舌本强。熟处自难忘,是乃真苦相。
帘空睡起足,物我两俱丧。举头见南山,依旧秃相向。
解衣绕屋行,未巾已踉跄。翻书试遮眼,一抹如白浪。
目足身所先,二者辄相抗。生理从可知,何用更惆怅。
独有梁上燕,怜我本痴憃。时时作好语,似欲致劝奖。
见尔初衔泥,生子已颉颃。而我犹未归,兹事固难谅。
安用苦烟尘,无劳独悽怆。俯仰即陈迹,未易烦度量。
一樽试有求,传来如鹊盎。顿味毒酒酷,猛釂投晚饷。
倦怀岂复有,舌烂腹斗涨。抱薪救烈火,自取将谁让。
夜分方半生,劣过逃属纩。
载西山爽气,添不重,月船轻。记前度今朝,琼花烂漫,管领歌声。
今岁秾华深处,羡衮衣、还看彩衣荣。人世云萍相遇,岁寒松柏长青。
行行。催觐朵云明。晓色上觚棱。看春去春来,依然黄阁,移近家庭。
浮云傥来轩冕,算古今、久远是功名。尚有寒厓枯卉,东君也解留情。
白驹未絷又离筵,北斗南箕信可怜。璧马朝周才信宿,金人辞汉已千年。
房公鹅为清池好,惠子骡因空谷传。龙汉劫中期后会,灞陵回首重依然。
历落双轮未惜遥,偶来鹿苑话迢迢。僧移花影皆寒瘦,愁入蝉声更寂寥。
尚忆当年留玉带,且拚今日醉金貂。生公看惯升沉事,粥鼓经鱼自暮朝。
书发南京已岁徂,开缄惊喜忽长吁。谁知路比燕山近,更说新来一字无。
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衡少善属文,游于三辅,因入京师,观太学,遂通五经,贯六艺。虽才高于世,而无骄尚之情。常从容淡静,不好交接俗人。永元中,举孝廉不行,连辟公府不就。时天下承平日久,自王侯以下,莫不逾侈。衡乃拟班固《两都》作《二京赋》,因以讽谏。精思傅会,十年乃成。大将军邓骘奇其才,累召不应。
衡善机巧,尤致思于天文、阴阳、历算。安帝雅闻衡善术学,公车特征拜郎中,再迁为太史令。遂乃研核阴阳,妙尽璇玑之正,作浑天仪,著《灵宪》、《算罔论》,言甚详明。
顺帝初,再转,复为太史令。衡不慕当世,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自去史职,五载复还。
阳嘉元年,复造候风地动仪。以精铜铸成,员径八尺,合盖隆起,形似酒尊,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关发机。外有八龙,首衔铜丸,下有蟾蜍,张口承之。其牙机巧制,皆隐在尊中,覆盖周密无际。如有地动,尊则振龙,机发吐丸,而蟾蜍衔之。振声激扬,伺者因此觉知。虽一龙发机,而七首不动,寻其方面,乃知震之所在。验之以事,合契若神。自书典所记,未之有也。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后数日驿至,果地震陇西,于是皆服其妙。自此以后,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
时政事渐损,权移于下,衡因上疏陈事。后迁侍中,帝引在帷幄,讽议左右。尝问天下所疾恶者。宦官惧其毁己,皆共目之,衡乃诡对而出。阉竖恐终为其患,遂共谗之。衡常思图身之事,以为吉凶倚伏,幽微难明。乃作《思玄赋》以宣寄情志。
永和初,出为河间相。时国王骄奢,不遵典宪;又多豪右,共为不轨。衡下车,治威严,整法度,阴知奸党名姓,一时收禽,上下肃然,称为政理。视事三年,上书乞骸骨,征拜尚书。年六十二,永和四年卒。
解组归来赋远游,篷窗占断五湖秋。未残太史留题墨,只少眠沙数点鸥。
叹息施州成老丑,当年玉雪莹相照。旧时去天一尺五,今日万里听猿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