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伯长侍讲伯生伯庸二待制同赴北都却还夜宿联句归以示予次韵效体发三贤一笑

杜诗诧蜀险,高有石匮阁。安知居庸口,可掠太白脚。

马行已崇巅,鸟度尚层壑。林蹊旷迷辙,崖井荒留幕。

俯疑日沈车,阒若风鼓橐。玄云倏扬旟,朱霞粲涂鞟。

数驿程匪赊,袭裘寒更薄。客魂逢酒销,鬼胆因诗愕。

蟠木将为容,胡绳未宜索。严召戒晨趋,澄旻际秋廓。

紫微晶焕烂,瀚海气冥漠。腰无两鞬属,道有五丁凿。

弭辔谁所援,还衡犹屡错。小息树吟旌,争先厉词锷。

非开石首筵,似听郾城柝。巨敌无前勍,偏师当后却。

柳贯(1270年8月18日—1342年12月7日),字道传,婺州浦江人,元代著名文学家、诗人、哲学家、教育家、书画家。博学多通,为文沉郁春容,工于书法,精于鉴赏古物和书画,经史、百氏、数术、方技、释道之书,无不贯通。官至翰林待制,兼国史院编修,与元代散文家虞集、揭傒斯、黄溍并称“儒林四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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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中少平地,山水重叠生。别泉万馀曲,迷舟独难行。
四际乱峰合,一眺千虑并。潺湲冬夏冷,光彩昼夜明。
赏心难久胜,离肠忽自惊。古木摇霁色,高风动秋声。
饮尔一樽酒,慰我百忧轻。嘉期何处定,此晨堪寄情。
不似当官只似闲,野情终日不离山。方知薄宦难拘束,
多与高人作往还。牛笛漫吹烟雨里,稻苗平入水云间。
羡君公退归欹枕,免向他门厚客颜。
解衣换村酒,酒薄不须嫌。
节到勿空过,杯行且强拈。
得闲身尚健,适意事难兼。
醉卧南窗日,谁知酸与甜。

避俗入山居,孤云意自如。养丹文武火,插架古今书。

岁酿常千石,朝飧止一蔬。畏人知住所,草径不曾锄。

双泪滴花丛。一身惊断蓬。尽当年、剩月零风。虚把玉颜临镜也,浑不似,旧时红。

笺粉砑芙蓉。金窠小篆封。恨书回、忒煞匆匆。别有心情难寄与,凭说向,欲归鸿。

时检楼罗日历看,沈沈官屋署街弹。市头白鹭巡环立,最善鸠民是鸟官。

墙阴拥翠浪。搔首繁华成俯仰。藤络苔皴草长,是亲见光尧,蓬莱无恙。

香销玉葬。怕夜深、山鬼来往。凄凉处、奉华旧阁,记否捲帘赏。

惆怅。疏蛬藏响。雨洗净、嶙峋十丈。芙蓉孤倚月幌。

问点额宫梅,已归天上。冷衙蜂乍放。不照到、铜沟腻涨。

青芜里、宣和金字,也是此情况。

阁小留香,庭深种纸,旗枪镇日流连。玉麈同挥,墨林风调翩翩。

何须浊酒浇胸臆,指层楼、慵问诗仙。晚凉天。红涤纤尘,翠里疏烟。

水西觞咏家风旧,便云萍小住,也足清缘。花底朝回,怀人句写鸾笺。

春风细啜红薇露,玉壶清、风味依然。擘龙团。分绿窗纱,长共婵娟。

驿飞稳驾高秋,迎人满目清新景。秋还有色,芙容照水,晨妆对镜。雪卷寒芦,字横过色,渡浮孤艇。是骚人行处,腔风调月,香满袖、过梅岭。
断岸烟收人静。雨声干、桐疏枫冷。掀髯独笑,仙翁起舞,卧龙呼醒。近小阳春,为梅也合,迟迟鞭影。更郁孤、一笑追欢,料得坡翁首肯。
万壑千林锁暮寒,瘦驴踏雪入禅关。
流澌满涧泥桥滑,少待春晴却出山。

曾闻吴越此交锋,回首苏台霸业空。当日空岩流战血,至今衰草起腥风。

裹尸国士浮江上,覆面君王死甬东。若论灭吴功第一,捧心人在馆娃宫。

韩信栖迟项羽穷,手提长剑喝秋风。
吁嗟天下苍生眼,不识男儿未济中。

  行文之道,神为主,气辅之。曹子桓、苏子由论文,以气为主,是矣。然气随神转,神浑则气灏,神远则气逸,神伟则气高,神变则气奇,神深则气静,故神为气之主。至专以理为主,则未尽其妙。盖人不穷理读书,则出词鄙倍空疏,人无经济,则言虽累牍,不适于用。故义理、书卷、经济者,行文之实,若行文自另是—事。譬如大匠操斤,无土木材料,纵有成风尽垩手段,何处设施?然有土木材料,而不善设施者甚多,终不可为大匠。故文人者,大匠也。神气音节者,匠人之能事也,义理、书卷、经济者,匠人之材料也。

  神者,文家之宝。文章最要气盛,然无神以主之,则气无所附,荡乎不知其所归也。神者气之主,气者神之用。神只是气之精处。古人文章可告人者惟法耳,然不得其神而徒守其法,则死法而已。要在自家于读时微会之。李翰云:“文章如千军万马;风恬雨霁,寂无人声。”此语最形容得气好。论气不论势,文法总不备。

  文章最要节奏;管之管弦繁奏中,必有希声窃渺处。

  神气者,文之最精处也;音节者,文之稍粗处也;字句者,文之最粗处也。然余谓论文而至于字句,则文之能事尽矣。盖音节者,神气之迹也;字句者,音节之矩也。神气不可见,于音节见之;音节无可准,以字句准之。

  音节高则神气必高,音节下则神气必下,故音节为神气之迹。一句之中,或多一字,或少一字;一字之中,或用平声,或用仄声;同一平字仄字,或用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入声,则音节迥异,故字句为音节之矩。积字成句,积句成章,积章成篇,合而读之,音节见矣,歌而咏之,神气出矣。

  文贵奇,所谓“珍爱者必非常物”。然有奇在字句者,有奇在意思者,有奇在笔者,有奇在丘壑者,有奇在气者,有奇在神者。字句之奇,不足为奇;气奇则真奇矣;神奇则古来亦不多见。次第虽如此,然字句亦不可不奇、自是文家能事。扬子《太玄》、《法言》,昌黎甚好之,故昌黎文奇。奇气最难识,大约忽起忽落,其来无端,其去无迹。读古人文,于起灭转接之间,觉有不可测识处,便是奇气。奇,正与平相对。气虽盛大,一片行去,不可谓奇。奇者,于一气行走之中,时时提起。太史公《伯夷传》可谓神奇。

  文贵简。凡文,笔老则简,意真则简,辞切则简,理当则简,味淡则简,气蕴则简,品贵则简,神远而含藏不尽则简。故简为文章尽境。程子云:“立言贵含蓄意思,勿使无德者眩,知德者厌。”此语最有味。

  文贵变。《易》曰:“虎变文炳,豹变文蔚。”又曰:“物相杂,故曰文。”故文者,变之谓也。一集之中篇篇变,一篇之中段段变,一段之之句句变,神变、气变、境变、音节变、字句变,惟昌黎能之。

  文法有平有奇,须是兼备,乃尽文人之能事。上古文字初开,实字多,虚字少。典漠训诰,何等简奥,然文法自是未备。至孔于之时,虚字详备,作者神态毕出。《左氏》情韵并美,文采照耀。至先秦战国,更加疏纵。汉人敛之,稍归劲质,惟子长集其大成。唐人宗汉,多峭硬。宋人宗秦,得其疏纵,而失其厚茂,气味亦少薄矣。文必虚字备而后神态出,何可节损?然校蔓软弱,少古人厚重之气,自是后人文渐薄处。史迁句法似赘拙,而实古厚可爱。

  理不可以直指也,故即物以明理,情不可以显言也,故即事以寓情。即物以明理,《庄子》之文也;即事以寓情,《史记》之文也。

  凡行文多寡短长,抑扬高下,无一定之律,而有一定之妙,可以意会,而不可以言传。学者求神气而得之于音节,求音节而得之于字句,则思过半矣。其要只在读古人文字时,便设以此身代古人说话,一吞一吐,皆由彼而不由我。烂熟后,我之神气即古人之神气,古人之音节都在我喉吻间,合我喉吻者,便是与古人神气音节相似处,久之自然铿锵发金石声。

井梧飞早。一雁横空天更好。才子寻幽。争把新诗断送秋。
浮生鸥没。莫为尘劳轻度日。倒载何妨。唱彻凉州月在旁。

不入东都党锢群,自于南亩卧閒云。可怜一束生刍奠,不负交情只有君。

何年白社种青莲,君子堂开俨昔贤。逃暑共寻泉石约,采芳重结水云缘。

郫筒香注流霞满,仙掌珠擎湛露圆。三径不知身已隐,尚从濂洛问真诠。

膏肓有物苦相攻,凭借参苓与术芑。冷热那能驱疟鬼,文章谁可愈头风。

闭门谢客宜冬日,拥被贪眠是老翁。乍放梅花天欲雪,烧残榾柮地炉红。

醉折东篱朵,看如隔暮烟。莫惊颜色改,不是义熙年。

千年桂魄不肯死,夜夜在人头上飞。
每爱中庭一方白,长天万里没云时。
山从顶上分闽越,四成群峰簇仗齐。
自是心向天广大,不妨眼趁地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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