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泌,唐方士。本名杨仁昼。元和间结识宰相皇甫傅、左金吾将军李道古,待诏翰林。旋出为台州刺史,驱吏民采药。宪宗服其所进金石药,躁怒,左右多得罪。不久暴死,时人认为系宦官王守澄、陈弘志等所弑。他在穆宗即位后被杖杀。
自饥犹可忍,民饥谁恻隐。吾评首阳薇,不若石竺笋。
经,常道也。其在于天,谓之命;其赋于人,谓之性。其主于身,谓之心。心也,性也,命也,一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其应乎感也,则为恻隐,为羞恶,为辞让,为是非;其见于事也,则为父子之亲,为君臣之义,为夫妇之别,为长幼之序,为朋友之信。是恻隐也,羞恶也,辞让也,是非也;是亲也,义也,序也,别也,信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是常道也。
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则谓之《易》;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则谓之《书》;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则谓之《诗》;以言其条理节文之着焉,则谓之《礼》;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则谓之《乐》;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辨焉,则谓之《春秋》。是阴阳消息之行也,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辨也,一也,皆所谓心也,性也,命也。通人物,达四海,塞天地,亘古今,无有乎弗具,无有乎弗同,无有乎或变者也。夫是之谓六经。六经者非他,吾心之常道也。
是故《易》也者,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书》也者,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诗》也者,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礼》也者,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乐》也者,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春秋》也者,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君子之于六经也,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所以尊《易》也;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所以尊《书》也;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所以尊《诗》也;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着焉,所以尊《礼》也;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所以尊《乐》也;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辨焉,所以尊《春秋》也。
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忧后世,而述六经也,由之富家者之父祖,虑其产业库藏之积,其子孙者,或至于遗忘散失,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以免于困穷之患。故六经者,吾心之记籍也,而六经之实,则具于吾心。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种种色色,具存于其家,其记籍者,特名状数目而已。而世之学者,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牵制于文义之末,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是犹富家之子孙,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日遗忘散失,至为窭人丐夫,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曰:「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何以异于是?
呜呼!六经之学,其不明于世,非一朝一夕之故矣。尚功利,崇邪说,是谓乱经;习训诂,传记诵,没溺于浅闻小见,以涂天下之耳目,是谓侮经;侈淫辞,竞诡辩,饰奸心盗行,逐世垄断,而犹自以为通经,是谓贼经。若是者,是并其所谓记籍者,而割裂弃毁之矣,宁复之所以为尊经也乎?
越城旧有稽山书院,在卧龙西冈,荒废久矣。郡守渭南南君大吉,既敷政于民,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将进之以圣贤之道,于是使山阴另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又为尊经阁于其后,曰:「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矣。」阁成,请予一言,以谂多士,予既不获辞,则为记之若是。呜呼!世之学者,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
郁郁九里松,虽悴不改真。五尺无瑕璧,是君百年身。
明明两高月,不受浮云侵。寸铁君寸丹,是君百年心。
膏沐辞镜台,髧髦涩金剪。白雪白双蛾,是君诀时面。
丸胆佐朝饔,当食何大苦。虽苦不如汝,是君诀时语。
昂藏二千石,鬑鬑颇有髭。横金照里闾,是君襁中儿。
始讽柏舟篇,载陈断机言。应知循吏传,当归列女编。
暝寒中酒情味,江天漠漠,秋尽仍连雨。绕旧绿阑干,觅愁无处。
砌蛩乍咽,城乌旋起,满廊黄叶飘零。散风还聚。背暗烛、敲帘作人语。
夜窗又到雁阵,独掩低帏,更添沈炷。霜堞隐,羌笳凄凄危曙。
泪凝丛菊,魂萦蔓草,几回梦里登临,乱山歧路。渺京国、苍茫见烟雾。
此际追感,少日狂游,旧家歌舞。念俊约,经时动离阻。
恁萧条,空叹雪满梁园赋。惊岁事、一卧沧江暮。画楼天远孤云去。
堪是藏春馆,想画楼中抱,回径苔细。宛转阑干,称露秋横笛,小红同倚。
侧帽寻诗未。踏半晌、静愔愔地。认夕阳、慢度腰廊,收拾竹云零碎。
莫话传觞上巳。问谁似风流,东晋佳侣。路出花难,尽萦愁袅梦,凸黄凹翠。
幔卷茶香腻。料一面、深凉如水。更隔烟、屐到无人,凤幺稳睡。
玉盘骊珠何所名,琵琶斲出滇阳城。昆仑小凤遏云叫,鹍鸡拔筋寒水精。
千年紫檀作人语,霹雳辊堂惊破柱。黄河曲折走春冰,白日檐牙堕秋雨。
老夫旧住西陵桥,听此不觉神飘摇。初疑莺在苏堤柳,忽尔骤变钱塘潮。
鸿门夜斗纷然碎,天遣鲛人泣清泪。玫瑰火齐响枨枨,跳入空明唾壶内。
牂牁之山产白铜,此材此艺真良工。何当别作清庙器,明来进入蓬莱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