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进之 元代戏曲作家。棣州(今山东惠民)人。生卒年及生平事迹均不详。后世人评价他是“豪放激越”的“本色派”作家,元代钟嗣成《录鬼簿》将其列为“前辈已死名公才人”,可知其为元代前期杂剧作家。
越台高高,以临吴会,下视岢峨。千艘万艘来不知,外戟如霜炮如雷。
妇女累戟底,丈夫头悬戟支。遥问乃是故乡之人,何畏哉。
遥问乃是故乡之人,何畏哉。男儿生世须黄金,令汝?载归。
男儿但得多黄金,安用刺促斗争为。大夫坐越台中央,诸君但坐两头。
织成氍毹锦地衣,流苏八角珊瑚钩。酌大酒,烹肥牛。
诸君但坐两头,为汝楚歌不得休。下有一百二十红妆,璆枝㔩叶摇明珰。
枝枝玉相对,叶叶翠相当,银烛迷离复昏黄。共醉捉大夫,不知大夫在阿旁。
众中有小女,自名董妖娆。入门拜大夫,刺刺重憢憢。
出门拜大夫,施施重蹻蹻。十疋红番罗,下压银狻猊。
上有大夫字,但受不得辞。鼓瞳眬,报出日。诏书来,众缩瑟。
大夫笑谓诸君:但坐无所苦,长安相君日卓午。越城机轧轧,旦莫为相君,织作何所苦。
黄金南北走,大夫中央卧,御史濡沫不得祻。
天涯含泪染征尘,丧事连悲万里身。几岁山居应惜老,三秋田税更忧贫。
独安蓬荜悬游子,每见亭台易主人。翠壁放歌林屋晓,黄柑酿酒洞庭春。
花间杖屦閒无客,湖上风涛暗有神。旧侣总非丘陇隔,自看月影倒纶巾。
蜀人张岱,陶庵其号也。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橘虐,书蠹诗魔,劳碌半生,皆成梦幻。年至五十,国破家亡,避迹山居,所存者破床碎几,折鼎病琴,与残书数帙,缺砚一方而已。布衣蔬茛,常至断炊。回首二十年前,真如隔世。
常自评之,有七不可解:向以韦布而上拟公侯,今以世家而下同乞丐,如此则贵贱紊矣,不可解一;产不及中人,而欲齐驱金谷,世颇多捷径,而独株守於陵,如此则贫富舛矣,不可解二;以书生而践戎马之场,以将军而翻文章之府,如此则文武错矣,不可解三;上陪玉帝而不谄,下陪悲田院乞儿而不骄,如此则尊卑溷矣,不可解四;弱则唾面而肯自干,强则单骑而能赴敌,如此则宽猛背矣,不可解五;争利夺名,甘居人后,观场游戏,肯让人先,如此缓急谬矣,不可解六;博弈摴蒱,则不知胜负,啜茶尝水,则能辨渑淄,如此则智愚杂矣,不可解七。有此七不可解,自且不解,安望人解?故称之以富贵人可,称之以贫贱人亦可;称之以智慧人可,称之以愚蠢人亦可;称之以强项人可,称之以柔弱人亦可;称之以卞急人可,称之以懒散人亦可。学书不成,学剑不成,学节义不成,学文章不成,学仙学佛,学农学圃俱不成,任世人呼之为败家子,为废物,为顽民,为钝秀才,为瞌睡汉,为死老魅也已矣。
初字宗子,人称石公,即字石公。好著书,其所成者,有《石匮书》、《张氏家谱》、《义烈传》、《琅嬛文集》、《明易》、《大易用》、《史阙》、《四书遇》、《梦忆》、《说铃》、《昌谷解》、《快园道古》、《傒囊十集》、《西湖梦寻》、《一卷冰雪文》行世。生于万历丁酉八月二十五日卯时,鲁国相大涤翁之树子也,母曰陶宜人。幼多痰疾,养于外大母马太夫人者十年。外太祖云谷公宦两广,藏生牛黄丸盈数簏,自余囡地以至十有六岁,食尽之而厥疾始廖。六岁时,大父雨若翁携余之武林,遇眉公先生跨一角鹿,为钱塘游客,对大父曰:“闻文孙善属对,吾面试之。”指屏上李白骑鲸图曰:“太白骑鲸,采石江边捞夜月。”余应曰:“眉公跨鹿,钱塘县里打秋风。”眉公大笑起跃曰:“那得灵隽若此,吾小友也。”欲进余以千秋之业,岂料余之一事无成也哉?
甲申以后,悠悠忽忽,既不能觅死,又不能聊生,白发婆娑,犹视息人世。恐一旦溘先朝露,与草木同腐,因思古人如王无功、陶靖节、徐文长皆自作墓铭,余亦效颦为之。甫构思,觉人与文俱不佳,辍笔者再。虽然,第言吾之癖错,则亦可传也已。曾营生圹于项王里之鸡头山,友人李研斋题其圹曰:“呜呼,有明著述鸿儒陶庵张长公之圹。”伯鸾高士,冢近要离,余故有取于项里也,年跻七十,死与葬,其日月尚不知也,故不书。铭曰: 穷石崇,斗金谷。盲卞和,献荆玉。老廉颇,战涿鹿。赝龙门,开史局。馋东坡,饿孤竹。五羖大夫,焉能自鬻。空学陶潜,枉希梅福。必也寻三外野人,方晓我之衷曲。
合浦还珠待孟尝,伏波横海旧开疆。吸筒春晓餐蕉露,曲簿秋晴晒蔗霜。
浪靖蜃楼都敛息,时清蜑户亦驯良。六篷船倚槟榔树,处处飞红看佛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