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为稻田官,君非力田科。我令耕田夫,为君奏田歌。
南亩茨粱稼,东郊烟雨蓑。田家不作苦,奈此岁暮何。
悯悯望有年,一失成蹉跎。立苗非不疏,稊稗常苦多。
小人剥良善,蓬蒿贱嘉禾。去恶藉老农,芟夷戒骈罗。
夫君邦之彦,妙年加切磋。治国与治身,此道终靡他。
人心不相远,如以斧伐柯。愿君日显荣,吾言期不磨。
极望惟吴越,吴越多山川。玄豹藏深雾,应龙蟠巨渊。
神物必有偶,磁石金相连。离别虽须臾,恩爱终不愆。
遥遥骨肉情,去如箭离弦。
炎德中横溃,逆竖干天纪。虐焰竟燎原,宇域惊飙起。
伊洛昔丘墟,崤函复榛杞。荆蛮非我乡,浮云无定止。
引睇望秦川,惓惓怀桑梓。慨彼下泉吟,伤哉旄丘耻。
上宰挥天戈,白日回濛汜。揽袂佐戎麾,振策骖文轨。
运会岂偶承,龙德自休否。永言匪宣骄,衔息以终始。
却妨车马损莓苔,果熟柴门昼不开。留得一枝诫猿雀,莫教攀折待宗雷。
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花果山。那座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盖自开辟以来,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胞,一日迸裂,产一石卵,似圆球样大。因见风,化作一个石猴。那猴在山中,却会行走跳跃,食草木,饮涧泉,采山花,觅树果;与狼虫为伴,虎豹为群,樟鹿为友,猕猿为亲;夜宿石崖之下,朝游峰洞之中。
一朝天气炎热,与群猴避暑,都在松阴之下顽耍。一群猴子耍了一会,却去那山涧中洗澡。见那股涧水奔流,真个似滚瓜涌溅。古云:“禽有禽言,兽有兽语。”众猴都道:“这股水不知是哪里的水。我们今日赶闲无事,顺涧边往上溜头寻看源流,耍子去耶!”喊一声,都拖男挈女,唤弟呼兄,一齐跑来,顺涧爬山,直至源流之处,乃是一股瀑布飞泉。众猴拍手称扬道:“好水!好水!原来此处远通山脚之下,直接大海之波。”又道:“哪一个有本事的,钻进去寻个源头出来,不伤身体者,我等即拜他为王。”连呼了三声,忽见丛杂中跳出一个石猴,应声高叫道:“我进去!我进去!”他瞑目蹲身,将身一纵,径跳入瀑布泉中,忽睁睛抬头观看,那里边却无水无波,明明朗朗的一架桥梁。他住了身,定了神,仔细再看,原来是座铁板桥。桥下之水,冲贯于石窍之间,倒挂流出去,遮闭了桥门。却又欠身上桥头,再走再看,却似有人家住处一般,真个好所在。石猴看罢多时,跳过桥中间,左右观看,只见正当中有一石碣。碣上有一行楷书大字,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石猴喜不自胜,忽抽身往外便走,复瞑目蹲身,跳出水外,打了两个呵呵道:“大造化!大造化!”众猴把他围住,问道:“里面怎么样?水有多深?”石猴道:“没水!没水!原来是一座铁板桥。桥那边是一座天造地设的家当。”众猴道:“怎见得是个家当?”石猴笑道:“这股水乃是桥下冲贯石窍,倒挂下来遮闭门户的。桥边有花有树,乃是一座石房。房内有石锅、石灶、石碗、石盆、石床、石凳。中间一块石碣上,携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真个是我们安身之处。里面且是宽阔,容得千百口老小。我们都进去住,也省得受老天之气。”
众猴听得,个个欢喜。都道:“你还先走,带我们进去,进去!”石猴却又瞑目蹲身,往里一跳,叫道:“都随我进来!进来!”那些猴有胆大的,都跳进去了;胆小的,一个个伸头缩颈,抓耳挠腮,大声叫喊,缠一会,也都进去了。跳过桥头,一个个抢盆夺碗,占灶争床,搬过来,移过去,正是猴性顽劣,再无一个宁时,只搬得力倦神疲方止。石猴端坐上面道:“列位呵,‘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你们才说有本事进得来,出得去,不伤身体者,就拜他为王。我如今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寻了这一个洞天与列位安眠稳睡,各享成家之福,何不拜我为王?”众猴听说,即拱伏无违。一个个序齿排班,朝上礼拜。都称“千岁大王”。自此,石猴高登王位,将“石”字隐了,遂称美猴王。
泥滑滑十步,棱挣五步蹶。我行欲借东,家驴一蹶翻。
然四蹄折呜,呼宁可徒行。费脚力驴死,家贫偿不得。
主人位置各相当,绛白分明配紫黄。中有一枝倍奇特,花开并蒂宛莲房。
稻饭雪翻白,鱼羹金斗黄。鲒埼千蚌熟,花屿一村香。
海近春蒸湿,湖灵夜放光。北窗休寄傲,大隐即吾乡。
当面非暗投,应机皆直说。乾峰与云门,两口同一舌。
若是续貂人,弄巧便成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