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尚书》受业新,买驴给费剧艰辛。庐江尚有韩同舍,只说先生是故人。
风檐雪屋澹无情,巧作寒窗静夜声。倦枕觉来听不断,相看浑欲不胜清。
琢尽扶桑花作肌,冷光真与雪相宜。但从姑射皆仙种,莫道梁家是侍儿。
长锋短折布空轮,笔势萧疏绝点尘。万转岂能无别意,千行何事只书人。
青腰玉女霜前牍,大翮先生化后身。浙水巴江从此去,漫将老健敌清新。
良冶让天工,不怕铜山匮。铸就青蚨亿万缗,乱向枝头寄。
鹅眼易飘零,贯朽还垂地。欲付新丰旧酒楼,少个开元字。
抛得白云溪畔宅,苦来燕市历风尘。才人命薄如君少,贫过中年病却春。
南浔西霅此湖滨,十日扁舟未肯嗔。病里老狂随处谬,意中吾子十分真。
尽堪酒滥吴歌月,不放花随我辈春。那得污尊亭上坐,等閒长记浴沂人。
结想浮云外,翛然叩竹关。车停残叶径,亭对夕阳山。
芦荻含秋意,风霜黯佛颜。老僧眼独冷,来往几人间。
老人自是逃名者,白发萧然绿薜衫。尽日江亭谁作伴,相看沙鸟与风帆。
九十八年犹矍铄,百千万事任浮沈。郊原杖屦亲朋酒,此是期颐未了心。
豆蔻梢头春欲妍,历山高下覆祥烟。祗今骐骥腾千里,当日麒麟下九天。
中渭早芬廷尉誉,集贤行峻曲江迁。貂蝉奕世真馀事,愿比灵椿赋大年。
众壑忽已暝,远近响清湍。山中对僧定,疏雨掩柴关。
柳暗猿狖集,松交风露寒。揽衣中夜起,萝月在岩端。
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
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与我者,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稽首而告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纳此以请死也。”子罕置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富而后使复其所。故宋国之长者曰:“子罕非无宝也,所宝者异也。今以百金与搏黍以示儿子,儿子必取搏黍矣;以和氏之璧与百金以示鄙人,鄙人必取百金矣;以和氏之璧与道德之至言以示贤者,贤者必取至言矣。其知弥精,其取弥精;其知弥粗,其取弥粗。子罕之所宝者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