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节后偶作

抛却弓刀上砌台,上方台榭与云开。
山僧见我衣裳窄,知道新从战地来。

  杨汝士,唐代人,(约公元821年前后在世)字慕巢,虢州弘农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唐穆宗长庆初前后在世。元和四年,(公元八o九年)登进士第。牛僧孺、李宗闵待之善,引为中书舍人。开成元年,(公元八三六年)由兵部侍郎出镇东川。入为吏部侍郎。终刑部尚书。汝士善诗。裴度居守东都,夜宴,半酣,与诸客联句。时元稹、白居易均在座,有得色。依次至汝士,汝士句云:“昔日兰亭无艳质,此时金谷有高人”。居易知不能复加,遽裂之,曰:“笙歌鼎沸,勿作冷淡生活”!稹顾居易曰:“乐天所谓能全其名者”!杨汝士曾“压倒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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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淘沙不暂停,前波未灭后波生。
令人忽忆潇湘渚,回唱迎神三两声。
江风扬浪动云根,重碇危樯白日昏。
已断燕鸿初起势,更惊骚客后归魂。
汉廷急诏谁先入,楚路高歌自欲翻。
万里相逢欢复泣,凤巢西隔九重门。
东南泽国陂塘阔,旱岁少逢晴五月。
田间蛙喜雨冥冥,竹下鸡啼泥滑滑。
而予不耕陂下田,田皋驱马挥长鞭。
稻塍微茫绝复连,如蹑镜面流鲛涎。
植蹄沮洳不敢前,何暇顾惜青莲乾。
竹鸡鸟,汝幸飞翔罗罻外,
安知此涂吁可畏。雄雌更鸣方自慰,
汝不能言意为对。君不见日围赫赫是长安,
大明宫阙开云端。鸡人唱漏辰三刻,
左右相君朝谒还。前驺谁敢干,
後乘不可攀。飘颻青盖望已远,
绿槐阴下沙堤闲。长堤千步沙漫漫,
风不惊尘雨亦乾。君能驰骛此其所,
何事江乡行路难。
伏牛真怪事,馀胜几人谙。日彩沉青壁,烟容静碧潭。
泛心何虑冷,漱齿讵忘甘。幸挈壶中物,期君正兴酣。

别来重见最伤神,能问朋游故与新。岂谓紫玄翁有语,悲欢今已是唐人。

江上西风晚。野水兼天远。云衣拖翠缕,易零乱。见柳叶满梢,秀色惊秋变,百岁今强半。两鬓青青,尽著吴霜偷换。
向老来、功名心事懒。客里愁难遣。乍飘泊、有谁管。对照壁孤灯,相与秋虫叹。人间事,经了万千,这寂寞、几时曾见。
檐雨滴更残,思君安未安。湘川闻不远,道路去寻难。
吟鬓霜应蚀,禅衣雪渐寒。倚松因独立,一鸟下江干。

荒池老树皆吾梦,梦境故人圣得知。二十九年烦省记,只能寻味不能诗。

颜家何必胜陶家,但是多男便足誇。欲可未妨求疠火,命名曾已筮需沙。

四时序岁原兼土,五瓣同心共一华。能读父书他日事,不知谁解学诗葩。

年来心绪等寒冰,虚负君家酒似渑。广席盍簪仍选客,伊蒲设馔胜斋僧。

非时过涉宁逃咎,入坎艰贞愧未能。仁过难分风义在,且图还栝慰亡朋。

已拟沙渚泊,忽来风雨声。人皆催早发,我亦厌孤征。

浪骇千峰出,舟怜一叶轻。此时虽甚捷,犹是险中行。

梦里骖鸾驭。望蓬莱不远,翩然被风吹去。吹到楚楼烟月上,不记人间何处。但疑是、蓬壶别所。缥缈霓裳天女队,奉一仙、满把流霞举。如唤我,醉中舞
醉醒梦觉知何许。问潇湘今日,谁与主盟樽俎。无限青春难老意,拟倩管弦寄与。待新筑沙堤隐步。万里云霄都历遍,却依前、流水桃源路。留此笔,为君赋。
望中烟草古长洲,不见当时麋鹿游。
满目越来溪上水,流将春梦过杭州。

红葵翠艾动千门,惟有苍梧雾雨昏。《离骚》歌舞湘妃怨,宋玉如花合断魂。

细语呼人远不闻,水光摇荡石榴裙。
一身肌骨无多重,欲入荷花化彩云。
淮南远树江南信,玉箸先随玉管挥。
一病经春残豆蔻,乱红如雨怅芳菲。
光同满月疑星入,晕学丹霞有鹜飞。
帐殿却愁生会面,烦君犹辩是耶非。
曲水平桥江岸斜,云津门外送仙槎。
离亭握手愁将夕,远道逢春鬓易华。
二月行人折杨柳,一年心事问桃花。
兰桡泊处东风遍,细雨楼台燕子家。

相传幽讨暗春花,百里行无三两家。新道直穷行绝徼,故宫遥过楚章华。

野猿触客争升水,山鬼逢人欲射沙。寂寂征魂无耐可,更深惟有杜鹃哗。

诛求岂必尽吹毛,名教如何置我曹。一死许人忘母在,九重无路觉天高。

丝丝愁绪成机杼,鹿鹿心头似桔槔。未是此身沈宦海,梦魂久已怯风涛。

  吾恒恶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势以干非其类,出技以怒强,窃时以肆暴,然卒迨于祸。有客谈麋、驴、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临江之麋

  临江之人畋,得麋麑,畜之。入门,群犬垂涎,扬尾皆来。其人怒,怛之。自是日抱就犬,习示之,使勿动,稍使与之戏。积久,犬皆如人意。麋麑稍大,忘己之麋也,以为犬良我友,抵触偃仆,益狎。犬畏主人,与之俯仰甚善,然时啖其舌。

  三年,麋出门,见外犬在道甚众,走欲与为戏。外犬见而喜且怒,共杀食之,狼藉道上,麋至死不悟。

  黔之驴

  黔无驴,有好事者船载以入,至则无可用,放之山下。虎见之,庞然大物也,以为神。蔽林间窥之,稍出近之,慭慭然,莫相知。

  他日,驴一鸣,虎大骇,远遁,以为且噬己也,甚恐。然往来视之,觉无异能者。益习其声,又近出前后,终不敢搏。稍近益狎,荡倚冲冒,驴不胜怒,蹄之。虎因喜,计之曰:“技止此耳!”因跳踉大㘎,断其喉,尽其肉,乃去。

  噫!形之庞也类有德,声之宏也类有能,向不出其技,虎虽猛,疑畏,卒不敢取;今若是焉,悲夫!

  永某氏之鼠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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