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君端扆暇,睿赏狎林泉。开轩临禁籞,藉野列芳筵。
参差歌管飏,容裔羽旗悬。玉池流若醴,云阁聚非烟。
湛露晞尧日,熏风入舜弦。大德侔玄造,微物荷陶甄。
谬陪瑶水宴,仍厕柏梁篇。阚名徒上月,邹辩讵谈天。
既喜光华旦,还伤迟暮年。犹冀升中日,簪裾奉肃然。
杜正伦(?-658年),相州洹水(今河北魏县)人,唐朝宰相。杜正伦出身于洹水杜氏,隋朝时考中秀才,曾授羽骑尉,入唐后担任齐州总管府录事参军,并进入秦府文学馆。贞观年间,杜正伦历任兵部员外郎、给事中、中书侍郎、太子左庶子,封南阳县侯。因漏泄禁中语,被贬为谷州刺史,再贬交州都督。后受李承乾谋反案牵连,被流放驩州。唐高宗显庆年间,杜正伦拜相,初授黄门侍郎、同三品,后又升任中书令,进爵襄阳县公。显庆三年(658年),杜正伦因与李义府不和,被诬告结党,贬任横州刺史,不久病逝。
可怨异公子,终自不敢言。青松蔽南陇,白云生北园。
沉忧无人语,默念空凭轩。安得湛卢剑,以报相知恩。
参天宫柏翠,布地禁花红。台沼如文囿,规摹有汴风。
潇洒春容静,飘摇水性柔。根从何处起,身任此生浮。
得地轻依托,随波旋去留。潢污深不采,溟渤望空悠。
花蕊看还落,蕉心久未抽。岂知经夜雨,便欲障江流。
晚入吴歌唱,晴邀汉女游。翠连芳草渡,寒映绿杨楼。
碎剪神工巧,平铺泽国幽。微躯焉足道,浪迹更谁收。
踏破閒行鹭,冲开暖上鳅。但能知委顺,何用校稀稠。
谩欲通河汉,宁虞践马牛。迸从菱芡密,如把芰荷揉。
寂寂苔成阵,纷纷芥作舟。屈骚遗故事,湛赋壮前猷。
蛙跃沾双股,龟行蔽六眸。联居如有守,远近亦无求。
别浦千重恨,吟塘万点愁。生涯随所寓,细域浩难筹。
野色宜茶灶,仙姿泛酒瓯。清芬传涧沚,馀思满汀洲。
暗与莼丝结,多为荇蒂钩。岂专嬉雁鹜,自可覆蛟虬。
助赏名园侧,含悽古道周。纡回差胜梗,汨没尚怜沤。
赴急如趋市,逢枯类转沟。吉祥兴霸业,美荐格神休。
为爱常青眼,难题几白头。新篇盈巨轴,牵强岂能侔。
屋角悬灯夹路旁,祁山月出又昏黄。不知敬礼何神佛,比户门前一瓣香。
兵残剩得旧楼台,楼下池边半绿苔。几辈人如花骤落,今宵我与月偕来。
不堪怀旧刚闻笛,如此寻诗合举杯。昨日陇头书恰至,殷勤犹讯劫余灰。
近奉违,亟辱问讯,具审起居佳胜,感慰深矣。某受性刚简,学迂材下,坐废累年,不敢复齿缙绅。自还海北,见平生亲旧,惘然如隔世人,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而敢求交乎?数赐见临,倾盖如故,幸甚过望,不可言也。
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观之熟矣。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孔子曰:“言之不文,行而不远。”又曰:“辞达而已矣。”夫言止于达意,即疑若不文,是大不然。求物之妙,如系风捕景,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是之谓辞达。辞至于能达,则文不可胜用矣。扬雄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说,若正言之,则人人知之矣。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其《太玄》、《法言》,皆是类也。而独悔于赋,何哉?终身雕篆,而独变其音节,便谓之经,可乎?屈原作《离骚经》,盖风雅之再变者,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使贾谊见孔子,升堂有余矣,而乃以赋鄙之,至与司马相如同科,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也;因论文偶及之耳。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市有定价,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纷纷多言,岂能有益于左右,愧悚不已!
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轼本不善作大字,强作终不佳;又舟中局迫难写,未能如教。然轼方过临江,当往游焉。或僧有所欲记录,当为作数句留院中,慰左右念亲之意。今日至峡山寺,少留即去。愈远,惟万万以时自爱。
